《日光微寒》我是明霄,一个活在裴艳华阴影下的男人。那天因为得罪了虞弦音,我被裴艳华抽得遍体鳞伤。她掐着我的脸,问我若把我送给虞弦音赔罪会如何。我沉默着,心里却知道,虞弦音曾爱我如命。五年后重逢,竟是在裴艳华的牌桌上,我衣衫不整,而她已是商界新贵。裴艳华当众要把我“送”给她,虞弦音却冷漠否认认识我,还亮出钻戒说她有未婚夫。我的心像被撕裂——五年前,是我亲手背叛了她。那时她母亲病重,她去认亲,我却作为证人指认她来历不明,害她被乱棍打出虞家。她不知道,我投靠虞夫人,是为了潜入虞家调查非法勾当,更是为了不让她卷入这场漩涡。如今看着她厌恶的眼神,我满身伤痕,却连一句解释都无法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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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得罪了虞弦音,我被裴艳华抽得体无完肤。
看着我满身血痕奄奄一息,裴艳华反而来了兴致。
她勾起我的脸,指甲掐进伤痕。
“明霄,若是现在将你送给虞弦音赔罪,她会不会有兴趣?”
我偏着头,没说话。
她还不知道,虞弦音,曾爱我如命!
1.
五年前一别,我没想过还能再见虞弦音,也没想到再见她的场景竟如此难堪。
那时,我正被裴艳华压在牌桌上。
西装褪下,衬衫大开,她红唇如血,把玩着黄金筹码,俯身在我耳边:
“明霄,玩点刺激的如何?”
筹码冰凉的触感沿着胸膛不断向下游移。
裴艳华玩得花,素来百无禁忌。
周围戏谑或看戏的眼神纷纷投了过来。
我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在裴艳华这里,我从没有说不的权力。
但今天,她有更重要的事情。
我面色微红,将她揽近,故意提醒她:“裴姐,待会客人可就来了。”
配合动作,我往门外一瞥,却猝不及防地和虞弦音对上了视线。
脸色瞬间苍白,我下意识就推开了压在身上的裴艳华。
裴艳华脸色沉下来,却在发现虞弦音的时候喜笑颜开,迎了上去。
今天是裴艳华特意为某位商界新贵办的招待宴。
我作为待在她身边最久的男伴被要求一同出席。
只是,裴艳华不惜代价邀请的竟是虞弦音。
那个曾被我抛弃的女人。
和五年前相比,虞弦音更成熟了,举手投足都是上位者的矜贵。
跟在裴艳华身后,我匆忙穿好衣服,却擦不掉白衬衫上的口红印。
虞弦音迫人的视线烧得我不安。
见状,裴艳华扬起眉毛:“虞总和明霄是旧相识?”
我攥紧拳头,身体也微微颤抖,然后,听到虞弦音轻描淡写的声音:
“乍一看倒像是曾经的故人,只是仔细看去,跟故人差太多了。”
听到虞弦音的否认,我松了一口气,心里反而更加不是滋味。
我用力扯出一个微笑,扮演好陌生人。
裴艳华却有些不服气:
“差太多?”她炫耀:“那是因为虞总还没尝过明霄的技术。”
说着她贴近虞弦音,低声道:
“检查过的,绝对安全,只要虞总愿意,今晚就让明霄过去。”
虞弦音瞬间皱起眉头,满脸厌恶:
“裴总说笑了,那个故人,是我的仇人。”
接着她抬起手,露出钻戒:“而且,我有未婚夫了。”
2.
看到钻戒的一瞬间我红了眼眶。
可我知道,我没有资格。
五年前,虞弦音妈妈重病,不仅抵押了唯一的房子,还搭上虞弦音出国的学费。
万般无奈之下,虞弦音找出生父的信物前去认亲。
可认亲信物让人掉了包,她不仅落个贪财求荣的骂名,还被虞夫人乱棍打出家门。
我就是证人,以青梅竹马的身份证明虞弦音的来历与虞家毫无瓜葛。
她满眼不可置信,被保镖打得头破血流也不肯离开,只为求我,告诉她为什么。
为什么早上还亲吻道别的人,晚上就换了一副面孔。
可我没法告诉她,作为调查记者,我已经发现虞家的非法勾当。
如果虞弦音回家,一定会被拉上贼船。
为此我投靠了虞夫人,既可以阻止虞弦音回家,又能成为她的心腹,拿到更多证据。
所以我只能跟虞弦音撇清关系,骗她说虞夫人给了我100万。
我决绝地转身,将绝望痛哭的虞弦音扔在身后。
可没想到,我刚给虞母凑齐手术费,匆匆赶到医院,就得知虞母正在前一刻身亡。
双目赤红的虞弦音哭声凄厉:
“我妈是你害死的!要不是你,她不会因治疗无望而自杀。”
我心里滴血,却为了骗过虞夫人的眼线故意嘲讽,
“这只能说明,她本来就该死啊!”
虞弦音扑了上来:“一起下地狱吧!”
3.
整整五年过去,我时常因那天的场景梦魇。
如今,虞弦音成了AI大佬,商圈新贵,连裴艳华都要捧着的人。
而我病入膏肓,最多只剩三月可活,还要被她当面指认为仇人。
“仇人啊!”裴艳华若有所思,“那今天带明霄来可真是扫了虞总的兴了。”
说罢,她上下打量我两眼,指指牌桌:
“明霄,上去跳个舞给虞总赔罪。”
“裴姐,我今天不太舒服……”
哪怕早就没了尊严,我也想在虞弦音面前维护最后一点面子。
“明霄,怎么?还要我请你?”裴艳华一脸不耐。
想到离裴艳华的罪证还差最后一步,我心一横,踩上凳子。
“慢着,把衣服脱下来”,裴艳华眉目轻佻,“不记得该如何表现诚意了吗?”
周围响起一片口哨声,我脸色煞白,摇摇欲坠。
见我迟迟没有动作,旁边裴艳华的老集美们起哄:
“早就听说裴总新找的小狼狗身材好,今天正好让姐妹们都开开眼。”
裴艳华无所谓:“想尝尝滋味也可以,看上明霄的记得提前预约。”
周围哄笑一片,除了虞弦音目光冰冷,全是看好戏的戏谑眼神。
我抗拒着,看到裴艳华逐渐不悦,虞弦音满目厌恶。
心里绷着的弦突然断了,早就跟虞弦音分道扬镳,又何必在意她的看法。
反正她这么讨厌我。
我颤抖着解开扣子。
“行了,”虞弦音出言打断,“阿舒还等我回去约会,裴总,咱们先谈正事。”
4.
我逃过了一劫,因为虞弦音着急回去见未婚夫。
看她提起阿舒的神态,那应该是一个温柔善良的人。
与虞弦音正是良配。
我苦涩地笑笑,听着她们你来我往,讨价还价。
裴艳华想要虞弦音最新的AI技术,她给虞弦音开出了一个难以拒绝的高价。
见虞弦音认真考虑和裴艳华合作,我在一旁如坐针毡。
终于,虞弦音起身,我借口上厕所匆匆跟过去。
我小跑到卫生间,却没找到人。
焦急间,我被一只手拉进消防通道。
“陆先生刚才一直心神不宁,是有什么话想说吗?”虞弦音探究地看着我。
“小音,放弃裴艳华,考虑一下别家”
我说得仓促又直接,浑然忘了我们之间隔着仇恨和五年时间。
啪,虞弦音一巴掌甩上我的脸,她面色难看:“你也配喊我小音?”
“吃里爬外!裴艳华养着你,你就这么背刺她?但这次我可不会给你100万,所以,裴艳华的男宠,你到底什么目的?”
“裴艳华的男宠”,几个字从虞弦音的嘴里说出来,砸的我眼前一黑。
我最爱的人唇角带笑地吐出恶毒的字眼。
因为我爸死得不明不白,街坊邻居间的流言蜚语很多。
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是同龄人取笑的对象。
认识虞弦音后,她绝不容忍任何人开我的玩笑。
现在,她倒成了主动侮辱我的人。
可我完全无法反驳。
我索性笑了:
“当然是怕裴艳华更上一层楼,养更多男人,男宠之间的竞争可是很激烈的。”
“对了虞总,你知道男人怎么争宠吗?”
虞弦音眼底情绪涌动,沉默片刻,她哑着嗓子说:
“若早知道你本质下贱,我就不该认识你。”
我面色不变:“反正都认识了,看在睡过的份上,虞总答应我怎么样?”
虞弦音没有说话,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推门离去。
我倚在墙上,慢慢滑了下去,脑中渐渐刺痛,那颗东西又在作祟。
恍惚中好像看到年轻的虞弦音向我微笑,我想要留住她,伸出手,却打散了幻觉。
时间不多了,我深吸两口气,撑着站起来,回到裴艳华身边。
虞弦音已经离开了。
裴艳华坐在沙发上,面色不善。
我硬着头皮上前。
裴艳华没有开口,我走到她面前,喊了一声“裴姐”。
她示意我坐下,将我拉进怀里,仔细抚摸我的脸。
“明霄,你跟虞弦音的过去我不想知道,但你要记住,你始终是我裴艳华的人。”
“我当然是你的人…”
裴艳华打断我的话,自顾自地说:“虞弦音的未婚夫是谢家大少爷,家世清白,她不可能看上你,但在我这里,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
“明天收拾一下去虞弦音的别墅,她刚才亲自点名,让你去她家,给她当佣人。”
我瞬间僵住,脑袋嗡嗡作响,下意识地拒绝:
“裴姐,我只想留在你身边。”
裴艳华森森一笑:“明霄,今天你很不听话,但我原谅你。你去虞弦音那里,让她答应合作,只要技术到手,我就接你回来,你还是我最宠爱的男人。”
她的语气宠溺又危险,让我的大脑疯狂拉响警报。
裴艳华,这个叱咤沪城的女人,迷人又变态。
她说起情话来腻死人不偿命。
可说完,她又会将刚刚夸赞的男人身体砍下来做成标本。
三年前,我在虞夫人手下待满两年,终于拿到足够多的罪证
也查清了爸爸的死因,他是一名调查记者,在调查虞家时遇害。
联手警方,成功推倒虞家后,我迫不及待买了出国机票,准备找虞弦音解释一切。
可总编告诉我师兄在裴艳华身边调查后失踪了。
当时,我正好拿到绝症诊断书。
飞机起飞那天,我抱着爸爸留下的笔记看了一夜。
然后撕掉机票,只身赶往沪城。
没有我,虞弦音会过的更好。
只是命运弄人,我竟在裴艳华这儿遇上了虞弦音。
裴艳华紧紧盯着我的脸,等待我的回复。
“好,都听裴姐的。”我点头答应。
第二天一早,我站到了虞弦音别墅门前。
5.
来开门的是虞弦音。
她站在玄关,一身居家服,像五年前一样温柔。
我有些恍惚,好像回到了和她蜗居在出租屋的日子。
我晚上回家,她来开门,电脑上停着写到一半的论文,厨房的锅里正煲着排骨。
“弦音,佣人来了?”一道清澈男声打断我的回忆。
我偏头去看,穿着同款家居服的男人上前:“这是你说的那个佣人?”
他淡笑地搂着虞弦音,“这么年轻啊。”
虞弦音回身亲了亲他:“年轻一点干活麻利,他就是个下人,给你提鞋都不配。”
虞弦音嘴上贬低我,目光却一直探究我的神情。
我挂上微笑,划清界限:
“谢先生,我是裴总派来的佣人,有什么需要,您随时跟我说。”
谢舒笑得温柔,却宣誓主权:
“我跟弦音两人住,生活简单,倒也不需要什么佣人。”
“不过”,他话锋一转,“倒是后院泳池许久没清理了。”
他提起泳池,却不再细说,只是看向虞弦音。
虞弦音拧起眉头:“不是说好请专业人士清理吗?”
“这位不就是裴小姐派来的专业人士吗?”
谢舒无辜地眨眨眼,在提起裴小姐时刻意强调了语气。
虞弦音脸色微变,她眼底清冷:
“去把泳池清理干净,要彻底清理出来,我不希望看见脏东西。”
我从杂物间找出清洁工具,推门而出时却看见两人正抱在一起拥吻。
我的脚步顿住了。
谢舒有力地环住虞弦音。虞弦音轻柔地攀着他的脖颈,不时发出一声娇喘。
在虞弦音细碎的喘息中,谢舒抬眸,讥讽地看了我一眼,将手伸进虞弦音衣裳的下摆。
我仓皇逃向后院。
露天泳池果然荒凉,池水浑浊,水底碎石一片。
我在风中不知站了多久。
“怎么?我和未婚夫亲热,刺激到你了?可惜,比不上和你跟裴艳华的动作戏。”
虞弦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当小白脸,哄着不同的女人、男人,当众跳脱衣舞,这就是你当初背刺我,赚100万的目的?”
“你是不是特别享受被人凌辱啊?”
我转身,对上虞弦音嘲弄的眼神。
她唇上的口红微微花了。
我心里疼得紧,脸上却笑了:
“毕竟裴姐给得实在太多了,如果虞小姐愿意付钱,我倒也不介意让你看看这几年练的技术。”
我抬起手,摸向日思夜想的脸。
虞弦音猛地后退一步,嫌恶之情溢于言表。
“你可真是自甘堕落。可惜如你所见,我已经有阿舒了。他是个好人,跟你不一样,而且,”虞弦音的语气温柔起来:“我怀孕了。”
我一瞬间失聪,整个世界都消失在眼前,只剩下虞弦音。
头又开始疼起来,我的身体晃了晃,看着她嘴唇开合,说:
“陆明霄,我要有家了。”
6.
这不是我期待的结果吗?为什么心会那么痛。
我匆匆转身,挡住滚下的泪水。
“知道了,”我努力控制着颤音,“既然如此,虞小姐还是不要打扰我工作了。”
我拿起工具机械地干起来。
不知道虞弦音什么时候离开,只知道自己必须干下去。
脑中的东西发出嗡鸣,视线渐渐开始模糊。
就在我以为自己撑不住时,一个声音传来:“陆先生?”
我回头,看见谢舒。
他走到我身边,不同于在虞弦音身边的温柔,他面色阴沉,冷冰冰地盯着我。
突然他露出一个讥讽的笑:“我见过你。”
我定住了。
“弦音的藏书里,有一张你的照片。”
“听说你当年害死她母亲,没想到她现在还愿意让你进门。”
“不过你既然跟了裴艳华,脏成这样,怎么还好意思回来?”
现实的谢舒和虞弦音所说的善良明显有些出入。
我冷静地开口:“谢先生,你放心,我既然放弃了弦音,就绝不会回头。”
哪怕心痛,我也希望虞弦音和谢舒能够好好的,尤其她现在有了孩子。
“哼!”谢舒厌恶之情溢于言表:
“弦音打算拒绝谢家的条件,同意和裴艳华合作。”
“谁知是不是你爬了床,只要你在,我就不可能放心。”
“我的女人心里不能有别的男人。”
说罢,他面色阴狠,抓住我的手,声音拔高:“弦音!”
然后向后跌进泳池。
泳池还没清理完,水依然是浑浊的,腐朽的枯叶在水面上打转,谢舒就这样掉了下去。
紧接着,我被虞弦音推倒在地。
虞弦音不顾一切将谢舒救了上来。
谢舒浑身湿漉漉地,蜷缩在虞弦音怀里发抖。
“弦音,我的脚受伤了,好痛,你不要怪陆先生,他只是见到咱们亲热,吃醋了。”
虞弦音眼里怒意翻涌,尖锐的高跟鞋踢中我的心窝。
“你这个贱人!是不是我身边的人都死绝了你才甘心!”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跪在地上,喉头腥甜。
“陆明霄,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认识你!”
我张了张嘴,想说不是我推的,想说是谢舒自己跳下去的。
可下一秒,我听见虞弦音的声音:
“我不会同意和裴艳华合作,我还会告诉她,你是如何背刺她。”
“听说裴总在床上很有手段,陆明霄,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我睁大了双眼,眼中带着难以置信。
我一直以为她不知道裴艳华的病态爱好。
可现在,她却说她不仅了解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还要挑拨裴艳华来发泄她对我的怨恨。
“好好享受吧,毕竟你技术高超。”
她嘲笑一声,冷漠转身,扶着谢舒离开。
恐惧传遍我的全身,恐惧裴艳华惩罚我的手段。
更恐惧于,这怕是我此生与她的最后一面。
喊住她!告诉她所有真相,告诉她我的委屈与痛苦。
我心里呐喊着,又生生咽下去。
只有这样,曾经那个属于我的姑娘才能没有负担,幸福地度过一生。
沉默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是我死前,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