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权,立于不败之地!》我再次走进招商局大楼,一切都变了。从门卫到电梯里的熟人,每个人都用疏离的眼神看我,仿佛我身上带着不祥。我先去政府办找赵志刚秘书长探口风,却被他的秘书小张冷冷挡回,说赵秘书长在开会,上午没空。我明白,这是刻意回避。 回到招商局,局长办公室的封条还在,但副局长吴长海的办公室里传来讨论声,他们正大肆诋毁马国华,可马国华在位时,吴长海巴结得像个奴才。路过小会议室,几个人在争论“光明未来城”项目,却无人再提马国华的名字,仿佛他从未存在过。我站在走廊里,无处可去。这时,苏晓月——沈娟的闺蜜,招商局重点项目科科长——叫住我,眼神复杂,有关切也有谨慎。她让我去她办公室坐坐,但走廊里飘来同事的议论:“就是他吧?扫把星啊,跟谁谁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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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果然是你 吴长海
第4章 果然是你 吴长海
再次踏进招商局大楼,周远帆的感觉截然不同,以往他是局长身边红人,走到哪里都有人笑着打招呼。
今天,从进大门开始,周远帆就感受到了那种无声的疏离,熟悉的门卫眼神飘忽了一下才认出他,点点头,没说话。
电梯里碰到其他部门的熟人,对方愣了一下,迅速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然后盯着电梯楼层数字,那数字突然变得无比深奥。
周远帆来单位之前,先去了政府办赵志刚秘书长办公室探探口风。
毕竟赵志刚以前对他还算赏识,也许是因为他是马国华秘书。
到了门口,门紧闭,外间的秘书座位上,那个平时对他很客气的小张,此刻正低头看着文件,直到周远帆走到桌前才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地说道:“周秘书啊,赵秘书长在开一个重要的会,今天上午都没空。”
周远帆点点头,没说什么,便转身离开了。
他能感觉到背后小张的目光,也许带着同情,也许带着庆幸,更多是事不关己的冷漠。
一路上周远帆想着这些时,不知不觉回到了招商局。
局长办公室门上的封条还在,但旁边副局长吴长海办公室的门开着,里面传来讨论工作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正常得有些刺耳,都是对马国华的各种抵毁。
可马国华在位时,他吴长海那巴结讨好的相,与奴才没两样。
如今,马国华尸骨未寒,吴长海对一个死人,这么大的抵毁。
周远帆听着这些话,极其不舒服,他压住了情绪。
路过小会议室,门虚掩着,里面烟雾缭绕,几个人正在争论“光明未来城”项目后续的招商策略和分工。
语气激烈,却无人再提“马国华”这个名字,那个曾经在这里叱咤风云的局长,从未存在过。
周远帆站在走廊里,忽然觉得无处可去,他的办公室还在,但他知道自己此刻不该回去,那里现在恐怕比任何地方都更让他尴尬。
“远帆?”一个略显迟疑的女声在旁边响起。
周远帆转头,是苏晓月,她是沈娟的闺蜜,招商局重点项目科的科长,名校毕业,能力突出,人也长得清秀温婉。
苏晓月此刻正抱着一个文件夹,眼神复杂地看着他,有关切,有担忧,也有不易察觉的谨慎。
“晓月。”周远帆叫了一声后,勉强笑了笑。
苏晓月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站这儿干嘛?去我办公室坐坐吧。”
说着,示意周远帆跟上。
苏晓月的办公室不大,但整洁。她给周远帆倒了杯温水,刚想说什么,门外走廊传来几个同事高声谈笑的声音。
话头隐约飘进来:“就是他吧?啧啧,扫把星啊,跟谁谁倒霉。”
“可不嘛,马局长多厉害的一个人,说没就没了,他就在旁边……”
“听说还牵扯到什么女老板,搞得不清不楚的,这下好了,仕途到头咯。”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办公楼里足够清晰,像钝刀子割肉。
周远帆握着水杯的手猛地收紧,苏晓月脸色一变,立刻起身走过去,“砰”地一声把门关上,隔断了那些恶意的议论。
她走回来,在周远帆对面坐下,叹了口气后,低声道:“远帆,你别往心里去,这些人,就喜欢嚼舌根。”
“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
心理准备?周远帆抬眼看着苏晓月。
苏晓月斟酌着词语说道:“马局长这个事,影响太坏了。”
“上面肯定要尽快平息。你作为他的秘书,又是第一发现人,难免会被调整。”
她说得很委婉,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就在这时,苏晓月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她接起来,听了几句,看了周远帆一眼,说了声“好的”。
然后捂住话筒,对周远帆说:“吴局长找你,让你现在去他办公室。”
该来的,总算来了。
周远帆来到二楼,原来局长办公室的封条还没撤,但隔壁的副局长办公室门大敞着。
门口的铭牌已经换了,原来的”副局长”三个字被撤下,换成了崭新的烫金铭牌:”局长办公室”。
好家伙,效率真高。马国华死了不到一周,这位的屁股就已经稳稳地坐到正位上了。
周远帆正看着那块铭牌,办公室里传来吴长海的声音,中气十足,正在打电话:”放心放心,光明未来城的事我已经接手了,下周开会重新对接,你那边的款子不会受影响的……”
话说到一半,吴长海抬头看到了门口的周远帆,通话戛然而止。
”回头再说。”
吴长海挂了电话,从办公椅上站起来。
他五十出头,身材微胖,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打着暗红色的领带。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堆出一圈褶子,看着和气,但眼睛里精光四射,藏着算计。
”哟,周秘书,不,现在应该叫周同志了。”吴长海绕过办公桌,双手插兜,笑眯眯地靠在桌边,”听说你被公安局请去喝了三天茶?辛苦了辛苦了。”
”吴局长。”周远帆叫了一声,语气平淡。
”叫局长就对了。”吴长海的笑容更深了一些,”马局长的事情太突然了,局里总得有人扛起来。组织上信任我,我也只能勉为其难了。”
勉为其难。周远帆差点笑出来。这老东西等这个位子等了多少年了,马国华在的时候被压得喘不过气,现在终于翻身做主人了,嘴上还要装出一副被赶鸭子上架的痛苦模样。
”对了,远帆啊。”吴长海的语气忽然亲热起来,走上前拍了拍周远帆的肩膀,”你这三天不在,局里很多工作都积压了。但你也知道,你现在的情况比较特殊,命案嫌疑人的身份还没洗清,继续待在核心岗位上不太合适。局党组开会研究过了,暂时把你调到城南档案大库,负责档案整理工作。”
”什么时候的决定?”周远帆问。
”昨天下午。”吴长海轻描淡写地说,”已经通知办公室了,你等会儿去找老赵办手续就行。”
昨天下午。周远帆还被关在审讯室里的时候,这个决定就已经做了。根本没有征求过他的意见,甚至连假装走一下程序的面子功夫都懒得做。
”吴局长这么着急把我调走,是怕我碍眼,还是怕我碍事?”周远帆嘴角一挑,冷冷地问着。
吴长海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远帆啊,你这话说的,我这是在保护你。你现在头上顶着嫌疑,留在核心部门,别人怎么看?去档案库待一阵子,等风头过了,该怎样还怎样嘛。”
”保护我。”周远帆重复了一遍,目光慢慢从吴长海的脸上往下移。
移到他的胸口,移到他的腰带,移到他的腿,最后落在他的脚上。
吴长海穿着一双棕色的牛皮鞋,尺码目测四十三。
比周远帆自己的四十一大两号,周远帆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昨天家里门口那道鞋印,鹿皮纹底,尺码偏大,纹路很新。
他抬起头,重新看向吴长海的脸。
吴长海正笑着看他,笑容依旧和气,依旧滴水不漏。但周远帆在这一刻,忽然觉得这张笑脸恶心透顶。
”吴局长的鞋不错。”周远帆忽然说了一句。
吴长海愣了一下:”啊?”
”我说您这鞋挺好看的,哪里买的?”周远帆的语气随意极了,像是在闲聊。
”这个啊,朋友送的。”吴长海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你要是喜欢,改天我帮你问问。”
”不用了,我穿不了这么大的码。”周远帆淡淡地说。
吴长海没听出弦外之音,哈哈笑了两声:”那倒是,你脚比我小两号。行了,赶紧去办手续吧,老赵等你呢。”
周远帆转身往外走,走出门的一瞬间,他注意到吴长海的笑容消失了。那双精明的小眼睛盯着他的后背,里面闪过极快的警觉。
吴长海在防他,那只能说明一件事:他心里有鬼。
周远帆去了办公室主任赵伟的办公室,老赵已经把调令打印好了。
周远帆签了字,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
路过吴长海办公室时,门没关上,里面传来了打电话的声音。
隔着门板,周远帆隐约听到吴长海在说道:”……已经安排好了,那小子刚才来了,我看他好像在打量我的鞋,你说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周远帆的脚步没有停顿,甚至没有放慢。
果然是你,吴长海。
周远帆握紧了手里的调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