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只为让他再次放弃我》我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回到了三年前。丈夫沈归楼正关切地看着我,他穿着警服,刚从坠楼案的现场回来。可我的脑海里还残留着溺水的冰冷和窒息——上一世,在沉入江底的车里,他先救了他的同事裴知秋。系统冰冷的提示告诉我,我只有九十天时间。这一次,当沈归楼提起死者赵建明的名字时,我没有像过去那样沉默。我知道,五个月后,我会被迫在那份不实的尸检报告上签字。而这一次,一切都要重新选择。
重生后,只为让他再次放弃我小说精彩阅读:
我拼命挣扎,手指抓到车窗的边缘,指甲整个翻起来,血混着水涌出来。
然后我看见了丈夫的脸。
他隔着车窗看我,嘴唇翕动,像是在说“对不起”。
下一秒,他转身去解副驾驶的安全带。
那里坐着裴知秋。
她哭得梨花带雨,紧紧抓着沈归楼的手臂。
我看着他犹豫了三秒,最终选择先把她推出车外。
等他回过头来找我的时候,车子已经沉到了江底。
冰冷的江水灌进鼻腔,肺部像被撕裂一样疼。
我闭上眼睛,原来死亡是这样的,冷,疼,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可笑。
1
“晚棠?晚棠!”
我猛地睁开眼,对上沈归楼那张英俊的脸。
他穿着警服,眉头紧锁,手还停在我肩膀上。
书房里开着暖黄色的灯,窗外是云江市的夜景,万家灯火。
“你怎么趴在桌上睡着了?”他的声音带着疲惫和关切,“又在整理案卷?跟你说过多少次,身体要紧。”
我盯着他,一时间说不出话。
这张脸我太熟悉了。
三十七岁的沈归楼,重案组组长,我的丈夫。
他眼角有细微的皱纹,下巴有刚冒出来的胡茬,警服的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
和我溺水时,看到的那张脸渐渐重合。
“晚棠?”他伸手要摸我额头,“是不是发烧了?脸色这么差。”
我下意识地往后躲。
他的手僵在半空,眼神里闪过一丝受伤。
“我没事。”我听见自己说,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几点了?”
“十一点。”他收回手,转身去倒水,“刚开完会回来。新接了个案子,坠楼的,死者是十年前的老同事。”
我的手指蜷紧。
所以,我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三年前?
一行红色的文字在我眼前浮现:
【重生观察者系统已激活】
【距离宿主上次死亡:0天】
【距离再次死亡:90天】
【任务:找出杀死你的凶手,并在关键时刻让TA再次做出选择。】
我用了三年时间,从一个充满希望的新婚妻子,变成一具躺在解剖台上的尸体。
而现在,系统告诉我,我要重新走一遍这条路。
“晚棠?”沈归楼把水杯递到我面前,“你今天真的很不对劲。”
我接过杯子,盯着他的眼睛:“那个坠楼案,死者叫什么名字?”
他愣了一下:“赵建明。你认识?”
当然认识。
按照上一世的轨迹,五个月后,我会在他的尸检报告上签下“高坠自杀”的结论。
然后裴知秋会笑着说“辛苦贺医生了”,沈归楼会松一口气,而我会在当天晚上失眠到天亮。
那是我第一次违背职业操守。
第一次发现,原来婚姻是可以绑架良心的。
“他手机里有你的通话记录。”我说。
沈归楼脸色瞬间变了。
他放下水杯,声音沉下来:“你看了案卷?”
“还没。”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但我会看。我是法医,这是我的工作。”
“晚棠。”
“而且我会亲自去现场勘查。”我打断他,“如果发现任何疑点,我会写进报告里。”
空气凝固了几秒。
沈归楼盯着我,眼神复杂得像要把我看穿。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别过头去:“随便你,我去洗澡。”
他转身走向浴室,背影僵硬。
在门关上的前一秒,我听见他低声说:“但愿你不会后悔。”
2
第二天早上,我提前一个小时到了法医科。
赵建明的尸体已经送过来了。
四十五岁的男人,从十二楼坠落,全身多处骨折,颅骨破裂。
初步判断,高坠致死。
我换上防护服,戴好口罩,站在解剖台前。
我打开记录仪,开始例行检查。
体表挫伤符合坠楼特征。
颅骨骨折,脑组织外溢,肋骨断裂,内脏破裂。
一切都很正常。
太正常了。
我用镊子检查他的指甲缝。
空的。
检查他的手掌。
没有防御性伤痕。
检查他的衣物。
有轻微的撕扯痕迹,但可以解释为坠落时与墙面摩擦造成。
如果我想的话,我完全可以写下“符合自杀特征”。
但我是重生回来的。
我知道,这个男人不是自杀。
他是被推下去的。
推他的人,和裴知秋有关。
我拿起手术刀,切开他的胸腔,取出心脏。
正常大小,没有病变,肺部有少量积水,但不致命。
然后我看到了胃。
胃里有未消化的食物,还有……
我瞳孔一缩。
药物残留。
苯二氮䓬类,常见的抗焦虑药物。但剂量明显超标。
这种剂量会导致嗜睡,反应迟钝,丧失平衡感。
一个被下了药的人,站在十二楼的窗边,轻轻一推,就会掉下去。
然后所有人都会说:他自己跳的。
我的手在颤抖。
不是因为发现了真相,而是因为我想起来了,三年前的我,明明也发现了这个疑点。
但沈归楼说,赵建明有抑郁症病史,在服用医生开的药。
裴知秋说,她是赵建明的心理医生,可以作证。
而我,看着丈夫疲惫的脸,最终在报告里写下:
“死者胃内容物含抗焦虑药物,符合医嘱用药,未发现他杀证据。”
我关掉记录仪,如实记录。
3
上午九点,沈归楼带着裴知秋来了法医科。
她看起来憔悴极了,像是哭了一整夜。
“贺医生。”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哭腔,“赵建明真的是自杀吗?”
我抬头看她。
“报告还没出。”我平静地说,“需要进一步化验。”
裴知秋的睫毛颤了颤:“化验什么?”
“毒理化验。”我看着她的眼睛,“死者胃里的药物剂量超标。”
空气瞬间冷下来。
沈归楼的脸色变了:“晚棠。”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打断他,“他有抑郁症,在服用医生开的药。但这不能解释为什么他胃里的药物剂量是正常剂量的三倍。”
裴知秋往后退了一步,脸色更白了。
她的声音在发抖,“他最近状态很不好,我跟他说过要按医嘱服药,但他可能没听。”
“那就需要调查他的药物来源。”我站起来,“裴医生,你是他的心理医生,方便提供一下他的就诊记录吗?”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包带。
沈归楼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晚棠,能不能出去说?”
“没什么好说的。”我看着他,“这是正常的调查程序。”
“我知道。”他的眼神里有我看不懂的东西,“但这个案子不能深查。”
“为什么?”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裴知秋突然哭出声来:“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沈队长,要不我们还是如实说吧,我不想连累贺医生。”
她哭得很伤心,肩膀一抖一抖的。
沈归楼立刻转身去扶她:“知秋,你别这样。”
我看着他们表演。
“晚棠。”沈归楼回过头,眼神里是恳求,“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跟你解释的。但现在,能不能先按自杀结案?”
我笑了。
“你知道这么做,对我意味着什么吗?”我的声音很平静,“意味着我要用我的职业生涯,来替一个杀人犯开脱。”
“不是杀人犯。”沈归楼说,“知秋不是凶手。”
“我了解她。”
我点点头:“那你了解我吗?”
4
他愣住。
我拿起桌上的报告,直视他的眼睛:“回答我,沈归楼,十年前,裴知寒是怎么死的?”
裴知秋猛地抬起头。
沈归楼的脸色白得像解剖台上的尸体。
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走廊上的脚步声。
三个人,三种呼吸,谁也没有说话。
最后,是裴知秋先开口的。
她擦了擦眼泪,声音很轻:“贺医生,你都知道了?”
“我是法医。”我说,“查案卷是我的工作。”
“那你应该也知道,那是意外。”她的眼神变得锐利,“我哥哥拒捕,沈队长是正当防卫。”
“如果是正当防卫,为什么要篡改报告?”
我看向沈归楼,“为什么要把‘失手打死’改成‘嫌疑人袭警意外擦枪走火’?”
沈归楼闭上眼睛。
“因为他怕。”裴知秋替他回答,“他当时才二十七岁,是个新警,第一次开枪就杀了人。他怕被追责,怕毁掉前途。”
她走到我面前,眼睛直直地看着我:
“贺医生,如果你知道真相会毁掉自己的一生,你会怎么做?”
我盯着她。
这个女人,太聪明了。
她知道怎么击中人的软肋。
三年前我因为爱沈归楼,不想毁掉他选择了制造伪证。
但她不知道的是,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我会选择真相。”我说,“哪怕它会毁掉一切。”
裴知秋的脸色变了。
沈归楼猛地睁开眼:“晚棠,你要做什么?”
“我要重新调查十年前的案子。”我看着他,“如果确实是正当防卫,你不用怕。”
“够了!”他吼出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第一次听见沈归楼吼。
他一向温和,理性,即使在最凶险的案子里也能保持冷静。
但现在,他的脸涨红了,额头的青筋都暴起来。
“我知道。”我平静地说,“我在说,我不会再帮你们撒谎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愤怒,有失望,还有一种近乎绝望的东西。
“你变了。”他说,“晚棠,你不是这样的人。”
“是啊。”我笑了,“我变了。三年前的我,会为了你放弃原则。但现在的我不会。”
三年前?
5
沈归楼皱起眉:“你在说什么三年前?”
我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没什么。”我低下头,“总之,这个案子我会如实报告。”
裴知秋突然笑了。
她的笑容很冷,和刚才哭哭啼啼的模样判若两人。
“贺医生,你真的要这么做吗?”她说,“你不怕毁掉沈队长?”
“真相不会毁掉任何人。”我说,“谎言才会。”
“那你的女儿呢?”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刀子,“言初今年五岁了吧?如果她知道爸爸是个杀人犯,你觉得她会怎么想?”
我的手指蜷紧。
“别拿孩子威胁我。”我的声音在发抖,“她迟早会知道真相。”
“不一定。”裴知秋走近一步,“如果你愿意配合,这个秘密可以永远是秘密。赵建明会是自杀,沈队长会是英雄,你的女儿会有一个正常的家庭。”
“配合什么?”我问。
她笑得更深了:“配合我,清除一些……障碍。”
我盯着她,想看透她。
她是个疯子。
一个打着复仇旗号,实际上想替代哥哥,想夺权的疯子。
“你想让我帮你杀人?”我说。
“不是杀人。”她纠正我,“只是让一些该死的人,以合理的方式死去。他们都是当年我哥哥团伙里的人,本就干着杀人的勾当,就该死。你只需要在报告上写‘意外’或者‘自杀’,就够了。”
“如果我不答应呢?”
她耸耸肩:“那我就公开沈队长杀人的证据。对了,我手里还有你三年前伪造报告的证据。”
我愣住。
三年前?
她是怎么知道三年前的事的?
6
“你在想我怎么知道的?”裴知秋笑了,“因为三年前的事,是我安排的啊。”
“什么意思?”
“意思是,贺医生,你以为这是你第一次帮沈队长吗?”她凑近我,声音像毒蛇吐信。
“你忘了三年前,也有一个死者,也是沈队长去找你。而你,签下了你的第一份假报告。”
我的手在抖。
“那个案子……”
“那个煤气中毒案。”她说,“死者叫李国华,是当年案件的目击证人。你在报告上写的是‘意外死亡’,但实际上……”
我不受控制的往后退了一步。
不可能。
我明明是第一次重生。
系统说,这是我第一次回到过去。
“你在骗我。”我说。
“我没必要骗你。”裴知秋笑得很开心,“贺医生,你知道吗?你在三年前就已经是帮凶了。你以为你是清白的?你以为你是被迫的?不,你只是个懦夫。你为了保护沈归楼,已经帮我杀了三个人了。”
三个人。
李国华。
档案管理员王芳。
还有现在的赵建明。
我全都想起来了。
三年前的那些案子,那些我签过字的报告,那些我以为是“灰色地带”的判断。
原来全都是谋杀。
“所以你看,贺医生。”裴知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已经没有选择了。要么继续帮我,要么我们一起毁灭。”
我抬起头,看向沈归楼。
他站在那里,脸色苍白,眼神空洞。
“这是真的吗?”我问他,“你知道她杀了人?”
他没有说话。
但沉默就是答案。
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所以你娶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7
“不是。”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我娶你,是因为我渴望有一个家庭。”
“那你爱过我吗?”
他看着我,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我点点头。
够了。
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贺医生。”裴知秋把一份文件放在我桌上,“这是赵建明的心理咨询记录。上面有他的抑郁症诊断,有他加大药物剂量的记录。你只需要在报告上写‘自杀’,这件事就结束了。”
我看着那份文件,裴知秋精心伪造的笔迹,她为我准备好的谎言。
然后我拿起打火机,点燃了它。
“你疯了!”裴知秋尖叫。
火苗很快吞没了纸张,烧成灰烬。
我看着她,第一次露出真正的笑容:
“裴知秋,这辈子我做过很多错事。但这一次,我不会再错了。”
她的脸色变得狰狞:“你会后悔的!”
“我已经后悔过一次了。”我说,“不会有第二次。”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市局督察的电话:
“您好,我要举报重案组组长沈归楼,涉嫌十年前一起命案的证据伪造和包庇嫌疑人……”
沈归楼猛地冲过来,想要抢我的手机。
但我早有准备,往后一躲。
“还有,”我对着电话说,“心理咨询师裴知秋涉嫌谋杀赵建明、李国华、王芳三人。我有证据。”
裴知秋的脸彻底白了。
“你没有证据!”她尖叫,“你有什么证据?!”
我挂断电话,看着她:
“我有你刚才的录音。”
我指了指胸口的记录仪。
法医的习惯,在解剖室永远开着记录仪。
而我今天,从她进门开始,就一直开着。
裴知秋往后退,“你算计我?”
“不。”我说,“我只是不想再当傻子了。”
沈归楼看着我,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陌生。
“晚棠,”他说,“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我平静地回答,“我在拯救我自己。”
8
督察在半小时后赶到。
他们带走了裴知秋,也带走了沈归楼。
法医科的门口围满了人。
同事们看着我,眼神里有震惊,有不解,还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
“贺医生。”我的助理小周凑过来,声音很小,“您真的要这么做吗?沈队长他……”
“他是我丈夫。”我打断她,“但他也是嫌疑人。”
小周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我回到办公室,关上门,整个人靠在椅子上。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
【警告:宿主偏离原定轨迹】
【原轨迹:配合目标人物,在报告上签字】
【当前轨迹:举报目标人物】
【任务失败概率:75%】
【是否重新选择?】
我闭上眼睛。
“不。”我在心里说,“我不要重新选择。”
【警告:若宿主不回到原定轨迹,可能无法完成任务】
【任务目标:让目标人物在关键时刻放弃你】
【当前情况:目标人物已被逮捕,无法制造‘放弃’场景】
“那就失败吧。”我说,“我宁愿永远留在这里,也不想再走一遍那条路。”
系统沉默了几秒。
【检测到宿主意志坚定】
【任务模式调整中……】
【新任务:在90天内找出真凶,并在生死关头让真凶做出选择】
【提示:真凶可能不止一人】
我睁开眼睛。
不止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