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应该在土里》许见津的话在我脑中挥之不去，但我已无暇顾及。回到家，黎栩正冷着脸质问我白天的行踪，甚至怀疑送我回家的朋友。疲惫和积压的委屈让我脱口顶撞了他。他靠近时，那股熟悉的、属于高级酒店沐浴露的味道让我浑身僵硬。我推开他，借口要洗澡躲进了浴室。热水冲刷着身体，却洗不掉心里的肮脏感和钝痛。手机里银行的扣款短信刺眼地亮着，提醒着我为这段关系付出的金钱与信任是多么可笑。在水声中，我终于下定了决心，给医生发去了消息，请求安排手术。这个不被期待的孩子，我无法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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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见津的话一直在我脑海里重复，我并不迟钝，可现在黎栩已经让我筋疲力尽，我实在没有多余的心情去回复他。

灯骤然亮起，黎栩坐在沙发上，神色冷淡。

「今天你去哪儿了？我出来你人就没了踪影，连消息都不回。」

「公司有急事我就先走了，消息也没来得及……」

「那送你回家那个男人呢？你怎么有时间和他说话？」

他连连质问，好像我是个出轨的妻子一般。

「那是我的朋友。」

「朋友？徐沅，我是个男人，他的眼神我再清楚不过，你……」

「能不能别吵了？如果我们之间有什么，还有你什么事？」

我脱口而出，才反应过自己说了什么。

「你果然还在生气。」

他一副拿我没办法的模样，叹了口气，「阿沅，你想得太多了！」

熟悉的沐浴露味传来，我身体一僵，用力挣脱开，「别碰我，好脏！」

「你说什么？」

黎栩皱着眉，神色复杂，「你说我脏？」

「我是说我在外面工作一天，身上全是细菌。你先睡吧，我先去洗个澡。」

不等他回答，我就冲进浴室。

黎栩身上的味道我很熟悉，市里五星级酒店的沐浴露品牌，一向以香味独特著称。

他去了哪儿，做了什么，不言而喻。

我站在花洒下，恨不得让水带走一层皮。

银行发来的支付消息还在，像是不断嘲笑我的愚蠢。

我犹豫许久，终于还是给医生发去消息。

「我想好了，刘医生，请帮我安排手术吧。」

我不能接受自己的肚子生下一个不被期待的孩子，更没办法心无芥蒂地抚养他。

只能对这个孩子说声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