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少爷昏睡不醒，我心里七上八下。去主院请安时，差点撞上那位表少爷——夫人的亲侄子，养在府上的。少夫人不吃醋，是因有表少爷哄着……这念头让我心头发毛。他扶住我，手却不老实，眼神也黏腻得叫人恶心。我慌忙逃开，却已认出他：正是那日扶着少爷去青楼买下我初夜的人，也是昨夜搂着少夫人的人！我吓得腿软，几乎走不回少爷房里。娘说得对，这大宅子里的腌臜，不比青楼少。我只盼着少爷快醒。我掩了门，嘴对嘴给他喂米汤，手也伸进被子里……正慌乱间，表少爷竟推门进来！他掐住我的手腕，笑着逼问我这双“嫩手”的来历。我急得带了哭腔，那骨子里的讨好却让声音变了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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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这一觉睡去，到第二日也没醒。

我心里有些忐忑。

去主院请过安出门时。

差点撞上个冒失的男子。

少夫人提醒我说，那位是我们少爷的表弟。

是夫人的亲侄子。

一直养在我们府上。

我突然想起丫鬟昨天夜里说的话——少夫人不吃醋，是因为有表少爷哄着。

心里顿生怪异。

这时，表少爷堪堪扶住我，顺势捏了我的小手。

眼神又在我鼓鼓的胸前流连许久。

“你就是那个宋妙仪？”

“是。”

我半掩着面孔行了礼，匆忙离去。

生怕表少爷认出来我。

我们做妓子的，都有个好记性。

哪位爷姓甚名谁长什么模样，必须过目不忘。

方才表少爷撞我那一下。

我便认出来了。

他是那日扶着我们少爷，去青楼买下我初夜的那个人。

他也是昨夜里，闪身搂住少夫人的那个人！

我走得急，也顾不得什么大家风范。

直到路过的丫头朝我指指点点。

我才晓得自己又软了腰走出一副贱相。

好不容易回到少爷房里。

我的心快跳出嗓子眼。

两盏凉茶都没压住。

从前我娘说。

大宅子里的肮脏事不比青楼的少。

所以那时有人想赎她做妾，她没答应。

那时我不懂娘说的话。

大宅子怎么能跟青楼相提并论呢？

如今我才明白。

娘的话没错。

不知为什么，我怕得厉害。

唯一能让我心安的，就是赶紧把少爷弄醒。

我掩了门，拿起桌上温热的米汤，嘴对嘴给他喂下去。

他睡得开始不太踏实了。

我得了鼓励。

干脆将手顺着被子伸进去。

滑进他的裤子里。

我正卖力地揉捏。

表少爷来了！

他见我慌乱地抽出手，笑着走过来。

将我手腕掐住，举到他眼前。

“宋妙仪，你爹不过是区区秀才，家里也只一个粗使婆子。你连个丫鬟都没有，是怎么养出这样一双嫩手的？”

我急着挣脱。

带着哭腔，“表少爷，奴家天生皮子好……”

我太着急，骨子里的讨好，让我的声音带着几分水水的撒娇。

我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表少爷啧了一声。

“听听你这下贱的动静！我就说看着你眼熟，你根本不是什么宋妙仪，你是醉花楼的柳如丝！”

我惊恐地看着他。

完全乱了方寸。

“爷您在说什么？”

他笑意更甚。

“爷？怎的不叫表少爷了？只你们青楼女子才好这样叫人吧？”

我惊觉自己说脱了口。

认命地流下眼泪。

“跪下！”表少爷命令道。

我身子一软，匍匐在他脚边。

“说吧，你冒充宋妙仪嫁进李府，该怎么惩罚？”

我已经抖成一团。

“奴婢任凭表少爷处置。”

他回身将门上闩。

“那好，你就当着你们家少爷的面，伺候本少爷一回。”

我仿若遭了雷劈，“少爷，如今青天白日的……”

“怕什么，少夫人在陪夫人礼佛，这会儿不会有旁人来，又不用你全脱，左不过一袋烟的功夫……”

说罢，他松了自己的裤带。

捏紧我的下颌。

我痛苦地摆着头不肯就范。

正当这时。

夫人突然带着少夫人闯进院来。

表少爷慌乱中提上裤子。

可大白天的隔着雕花窗，还是被夫人看个正着！

他打开门。

一脸怒气的夫人上来就给了他一巴掌。

少夫人则浅浅看了我一眼，没瞧出什么心思。

我哭着向夫人求救。

却不料表少爷一脚踹翻了我。

对夫人说。

“姑母，她根本不是宋妙仪，宋秀才弄了个青楼妓子混进来充当冲喜娘！方才是她勾的我！”

夫人不信，“你胡说什么，早两年我就见过宋家这姑娘，长得就是这个模样！”

表少爷却不慌不忙。

伸手在少爷床头的匣子里掏了掏。

“姑母，这都是她从青楼带来的东西，方才还说要与我一起玩乐，正经人家的闺女，谁会用这个？”

夫人瞧了一眼，面色通红，一脸羞愤地偏过头去。

我朝表少爷手掌望去。

只见有东西静静躺在他的掌心。

正是少爷头一次去青楼找我时。

我那屋里消失不见的两个小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