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嫂在外面收拾了一番,还是没有发现实验室的动静一般,脚步声匆匆远去。
我蜷缩在滚烫的地板上,被毒烟和高温反复炙烤,每一分每一秒都像在地狱里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我以为自己会被活活闷死在这里的时候,外面再次传来了李嫂刻意压低了的通话的声音:
“先生,都弄好了,照片我已经用加密邮件发到您的邮箱了,特别清晰,保证朗少爷明天加试能用得上,绝对万无一失!”
“顾远……他有没有在里面哭闹……或者搞什么小动作?”
父亲不耐烦的声音隐约传来。
我心中骤然一紧,呼吸都停滞了。
爸爸不相信我,但他总该相信跟了他十几年的李嫂吧!
然而,我却清清楚楚地听到李嫂用一种近乎谄媚的语气回答:
“没有啊先生!大少爷他好得很呢!精神着呢!”
“刚才还隔着门跟我说,让谁都别打扰他,说他忽然来了创作灵感,正趴在桌上写写画画,好像是在构思什么新的……新的科研项目呢!”
“让我转告您和太太不用担心,他冷静下来就好了。”
“轰”的一声,我脑子里最后一根名为希望的弦,彻底断了。
我气得浑身剧烈颤抖,眼前阵阵发黑。
那个被工业胶带从外面封死的窗缝……
这个封闭的实验准备室区域,现在除了早已离开的爸妈和顾朗,就只剩下我和去而复返的李嫂!
是她干的?!
透过门底下那道不足半指宽的缝隙,我眼睁睁地看着李嫂在确认父亲挂断电话后,走到准备室区域的总防火门那里。
用一把钥匙从外面反锁了那道逃生门。
然后,她提着一个看上去有些鼓囊囊的黑色布包,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走廊的拐角。
毒烟越来越浓,我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烈的血腥味。
我裸露在外的皮肤,因为高温和有毒化学烟雾的持续侵蚀,已经开始出现大片恶心的红斑和水泡。
这次,我可能真的要死了……不行!
我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
电话响了起来,我看着来点现实是奶奶两个字。
我用尽最后一丝残存的力气,颤抖着从口袋里摸出那只已经烫得几乎拿不住的手机——幸好,它还没彻底报废!
我接通了电话,屏幕上弹出了电量严重不足的警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