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经过医治,静和逐渐没有大碍。
而太医排查,是今早她吃的糕点被下了毒。
“好在公主只吃了一点,否则谁来也无力回天。”
我心中一顿后怕。
那糕点一月才有一回,静和一向很喜欢。
只是昨晚我被废,她伤心没胃口才只吃了一点。
而御膳房的人,皆听沈霜命令。
“母后...”
静和醒了过来,听到了前后因果,“若我们向父王说明,他会替我做主吗?”
我回答不了。
因为我心知肚明,他不会。
沉默几瞬,她也知晓了答案。
见我额头上的伤,又伤心地落起泪。
“是我连累了母后...”
我擦干她的眼泪,“不是你的错,罪魁祸首从来不是你。”
“母后,你手上的伤...你忍一忍,儿臣帮你上药。”
说着,她就要起身给我擦药。
我按住她不要乱动,却发现她漏出的手臂上有淤青。
“怎么回事?那些丫鬟太监又打你了?”
静和笑着安慰我。
“没事的,女儿不痛。”
可却有眼泪啪嗒滴到我手背。
震得我心口生疼。
祁慎行厌屋及乌,我自身难保,女儿的日子自然也不会好过。
虽是公主,但宫里的的奴才都能骑到她头上。
所以我才想一了百了,不想再连累她。
可如今,我不那么想了。
“静和,如果能走,你愿意在这皇宫里当公主,还是跟在我身边当普通百姓?”
这些年来,我因民间有灾而立后,又因惹得沈霜不高兴而废。
从天命祥瑞,变成了天下笑谈。
直到昨日,钦天监说我命格已变,福泽平平。
祁慎行听闻立刻废了我。
恐怕,也是最后一次。
对他来说,我已经没用了。
静和抬头看我,语气哽咽却说得坚定。
“父王从来没疼过我,我不要做什么公主,娘亲在哪,静和就在哪。”
我鼻尖一酸,轻轻抱住她。
“好,这里的一切,我们都不要了。”
安顿好女儿,我去见了祁慎行。
“陛下,奴婢不求陛下赦免奴婢母亲,只求能准奴婢见她一面。”
我知道,为了皇位,他不会放过南家任何一个人。
但只要有一丝能带母亲假死离开的希望,我怎么也要试试。
祁慎行定定地看了我很久才道:
“霜儿自从降下皇子,身子一直不太好,若是能求得雍皇寺中最灵的平安符,菩萨必能保佑他们母子平安。”
去雍皇寺求平安符,需要求符者三步一叩首,跪满整整一千八百多个台阶。
以往的求符者没有一个膝盖不是跪出血来的。
他是在故意为难。
我却行了个大礼,“奴婢明白,谢陛下隆恩。”
烈日当空,太阳晒得我眼冒金星。
几次伤暑晕倒,我也依旧强撑着身子爬起来,将额头重重磕在石阶上。
膝盖处的裙子早被血色染红。
一千八百多个台阶,直到天黑,我才走完全程。
我不顾疼痛一瘸一拐来到祁慎行面前,要他兑现承诺。
他让人收下平安符,却道:
“你来迟一步,今日晌午,霜儿求我处死你母亲,朕便赐她一杯毒酒,将她扔进了乱葬岗。”
“现在,估计被野狗啃得骨头都不剩了。”
我愣住原地,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
“陛下,您明明答应过我...”
“答应过你什么?”他冷下脸,“南家通敌叛国,朕一杯毒酒让她死得痛快已是开恩,你有怨?”
可他明明知道,我母亲是无辜的。
我全家都是无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