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叹了口气,“殿下还是起来吧,这是陛下的命令,您还是不要阻拦的好,以免受牵连。”
说着,他让人强行拉开她。
静和却不愿,固执地挡在我面前,不让人伤我。
争执间,她突然晕倒,嘴唇发紫,像是中毒的迹象。
我吓坏了,忙叫太监去请太医。
太监着急忙慌地跑去,却独身一人回来。
“所有太医都被陛下调去治疗二皇子了,没有陛下同意,谁也请不到。”
看着已经口吐白沫的女儿,我顾不得手伤,跑去找祁慎行,却被拦在门外。
“娘娘和皇上在里面,岂容你乱闯!”
我着急大喊:“陛下,静和中毒晕倒,臣妾求太医过去医治,只要一位就好!”
门没有开。
我急得掉眼泪,一下跪在门前。
可我苦苦哀求了一个时辰,里面的人依旧没有反应。
突然,我听到从屋内传出的笑声。
带着逗弄婴儿的温馨。
却令我浑身发冷。
眼前浮现十年前祁慎行第一次废后,他要我大着肚子伺候他和沈霜欢好。
守夜时,羊水突然破裂,胎儿难产。
他却不让我找太医。
“朕给你一次机会,你若命大生下这孩子,朕便让你活。”
“若你命薄,害死了肚子里的皇嗣,朕就将你父兄的尸首吊在边陲城墙上,向北蛮示威。”
当晚,伴着屋内旖旎的动静,我丢了半条命。
如今,依旧是我在门外哭,他在里面笑。
‘嘭’的一声,我将头重重磕在地面。
“求陛下开恩!!”
许久,绣有龙纹的衣摆终于出现在眼前。
祁慎行居高临下,嘴角还有得逞的笑意。
“你可知错了?”
我死死咬住下唇,咸涩的泪砸在地面。
纵然有千百个不愿,却不得不再次低头。
“臣妾知错,臣妾不该嫉恨贵妃有子,对二皇子下毒。”
“求陛下看在静和是无辜的份上,救救她吧。”
可他却道:“你又错了,你已不是皇后,应该自称奴婢。”
我又顺从地自称奴婢,他这才满意,唤人去叫太医。
“陛下且慢。”
这时,沈霜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虽然南氏已认错,但臣妾不想这么轻易放过她。”
“哦~贵妃想如何?”
忐忑的心悬起,我以为她又要怎么罚我。
可意外的,她只是让婢女端来一碗汤。
“只要你喝了这碗汤,本宫就原谅你,派太医过去。”
我没有犹豫,捧着碗迅速灌了下去。
“好吃吗?味道怎样?”
喝得太急被呛到,我强忍着咳嗽回答,“好吃。”
沈霜娇笑出声,却无端令我胆寒。
“也是,这汤底可是特地用你母亲的骨和肉炖的,当然好吃。”
“她现在正在大牢里,你要是喜欢这汤,本宫就求陛下再赏你一碗。”
“就是不知道,她还能活多久了。”
我狠狠怔住。
喉间猛地涌上一股腥甜,紧接着,胃里翻江倒海。
我趴在地上干呕。
吐出那碗汤还不够。
苦胆、酸水一个个都往外倒。
像是要把我的灵魂也给呕出来。
当初南家所有人皆被下狱砍头,只有母亲被人救了出来。
我总是许愿她跑得越远越好。
只是没想到,她还是没躲过祁慎行的追杀。
还要活生生受那拔骨挖肉之痛。
沈霜得意地欣赏着我的狼狈,又向身旁的奴婢使了个眼色。
对方立马会意,揪起我的衣领打了我两巴掌。
“大胆贱奴!竟敢在陛下和娘娘面前失仪!”
祁慎行下意识抬脚想上前制止,却终究是忍住了。
他冷声道:“还不快向贵妃谢恩,不想要太医了是不是?”
我被扇得头晕眼花,却只能死死握拳忍耐,弯腰磕头。
“奴婢...谢贵妃娘娘慈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