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我浑浑噩噩跑到医院。
对方还是上次帮我打胎的医生,他看见我一愣,立刻就皱紧了眉头:
“斐煦小姐,你怎么又怀孕了?”
我羞愧地低下头:“是不小心。”
医生看向我的目光满是打探:
“你来我们这医院打过好几次了,大家都认识你了。”
屋外围满了患者和护士,窃窃私语声不断。
我的脸羞红得几乎能滴血。
医生给我开了单子,面色不耐:
“先去检查吧,上次你的子宫就没养好,这一次,我劝你要好好考虑。”
检查结果出来后,医生更是不同意我打胎:
“你的子宫壁已经很薄了,我劝你这次生下来,不然子宫可能保不住。”
我在家里待到深夜,只等来顾维远一句:
“出差,还是隔壁市。”
据我所知,徐娅就住在隔壁市。
原来他每次出差都只不过是和对方同居。
我颤抖着给徐娅打去电话。
那头立刻接起来,有男人的闷哼声,徐娅的声音也娇柔无比:
“怎么了?”
我忍着恶心,回答她:
“我怀孕了,医生说这次再打掉子宫可能保不住。”
那边的声音顿住了。
我知道,顾维远就在她身上。
我是故意说的。
“这边有事在忙,一会说。”
她挂断了电话。
而顾维远下一秒就给我发来了消息:
“老婆,你这个月例假还没来吧?赶紧去查查,我刚梦见有小宝宝来咱们家了。”
他还配上了几个可爱的表情包。
我的泪打湿了手机屏幕,闭上了眼睛。
枯坐了一夜,第二天顾维远竟然回来了。
“怎么样?你查了吗?”
我麻木地点了点头,对方抱着我:“太好了!”
我看着对方欣喜的样子,脑海中浮现出高中那个青涩的少年。
我在孤儿院长大,考进了重点高中。
虽然成绩好,可却因为身份被周围的人霸凌。
只有徐娅和顾维远愿意和我玩,徐娅在隔壁班,而顾维远是我的同桌。
总会在我桌子上放一瓶牛奶向我示好。
后来一次消防演习,却不慎真的起了大火。
大家被困在实验室,他被浓烟呛晕,我背着他冲出火海。
毕业时,他向我表白,我红着脸答应了。
从那时到现在,整整十年。
我终于决定留下这个孩子,开始积极保胎。
按时去医院复查,医生也十分欣慰。
直到怀孕五个月时,我的孕吐严重,整个人都肿了一圈,可还是咬牙坚持着。
顾维远也心疼我,再也没有出过差。
可我没想到,就在我一次晕倒后,醒来已是在医院。
顾维远只打了个电话:
“孩子别要了,我毕竟升职了,到时候没时间照顾你们。”
我的心一阵剧烈的疼痛:
“我可以自己养。”
下一秒我听见那边传来徐娅的声音:
“维远,我家里点头了,同意我和你在一起。”
紧接着顾维远的声音就坚定地传来:
“孩子不是你一个人的,我说不要就不要。”
我终于忍不住拆穿了他:
“为什么?因为徐娅吗?”
那头沉默了很久。
我的脑海中突然有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我问了出来:
“之前打胎也都是因为徐娅授意吗?”
那头终于承认了:
“徐娅是我的救命恩人,她需要吃胎盘养身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