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痛苦的回忆中,我还是睡去了。
醒来时,却是一个艳阳天。
徐娅和顾维远的声音在耳边同时响起:
“你醒了。”
我只觉得讽刺,为什么这两人还能如此自然地出现在自己面前?
而徐娅眯起眼睛笑着看向我:
“斐煦,我都知道了,你别误会,是顾维远赌气乱说的。”
顾维远在一旁皱着眉头:
“你和她解释什么?反正她就是个自私的人,也从不会为别人考虑。”
自私?我倒吸一口凉气,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出身普通家庭,他父母原本不同意娶我。
可突然知道我是个孤儿,不用彩礼。
便乐呵呵地答应了。
自结婚以后,我照顾他父母,一日三餐送过去。
他妈被我照料得腰间盘突出都好了。
三年前他爸得了脑梗,是我悉心照顾,才让他能重新独立行走。
如今我倒成了自私的人。
我不想再看见这两个人,闭上了双目。
徐娅见我不回应她,面上涌起一股愤恨。
也是。
明明从高中起我就是她的小跟班,是在她身边衬托她的绿叶。
如今竟敢不把她放在眼里。
她立马来了气,伸出手。
看似握住我,实则攥的我小臂生疼。
嘴上却笑着说:
“不允许你这么说!她才不自私,就算我真的要吃,她也肯定愿意,我们天下第一好。”
我吃痛喊了一声,甩开她:
“你疯了!”
我一个生病中的人力气不大,可她却倒在了地上,故作受伤地捂着脸。
“没事吧?”
顾维远立马扶起她,又转头阴狠地看向我。
“你不仅自私还恶毒,徐娅对你多么好。你连团烂肉都不愿意给,现在还推她。”
是啊,他们口中的对我好,就是指高中的时候没有霸凌我吧?
可现在想想,徐娅何尝不是那幕后推手呢?
她总是会在我考试成绩好时,在一旁沮丧地说:
“哎呀,你又拿了第一名。自从你来了,我们这种成绩差的就更不受老师重视了。”
周围一群人附和她,只因为她是当地富商徐家的女儿。
而她怎么可能不受老师重视?
可就因为她这一句话。
所有人都开始霸凌我,觉得我是那种会向老师打小报告的“好”学生。
“谁知道她的成绩是不是靠补习得来的?”
“哎呀,老师单独给他开小灶,就是不知道怎么给她开呢。”
“是啊,咱们的数学老师都六十了,还是个地中海,她也下得去嘴。”
我不知道这样的流言是怎么传开的。
可却一直将我困在其中。
这一刻我终于忍不住了:
“滚,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们!”
我抄起桌上的玻璃杯狠狠摔在地下。
而顾维远却突然发了怒,上前甩了我一巴掌:
“你这个白眼狼,赶紧给徐娅道歉!”
“我要是不呢?你既然爱徐娅,又为什么娶我?”
顾维远目光闪烁,扭头看向别处:
“你胡说什么?少造谣。”
徐娅哭着站起身跑了出去。
病房外围满了人,开始对我指指点点。
顾维远又甩了我一巴掌,才追了出去,还撂下狠话:
“今晚有你好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