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癌后,我决定不再做你的影子》我忍着癌痛为他买来戒指,却亲眼看着他在订婚宴上为另一个女人戴上。他说这只是逢场作戏,可他们脸上的幸福刺痛了我。深夜他醉醺醺地回来,指间那枚戒指依旧刺眼。他像往常一样要我煮银耳羹,我破天荒地拒绝了。他解释着家族的阻力,说这只是一场戏,可半年前的誓言犹在耳边。我避开他想吻我的动作,假装没看见他颈侧的红痕。那些宾客的嘲笑声还在回荡,说我这个正牌女友只能眼睁睁看着。但我知道,那枚戒指是我还他的最后一笔债。从今往后,我们两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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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着剧烈的癌痛,跑遍市场买到了他喜欢的戒指。
然而此时的他却拿着我送他的戒指,和女秘书定了婚。
看着舞台上两个人甜蜜幸福的模样,我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想笑。
“我和她就是逢场作戏,你别当真,我就是应付家里面的,我们都没领证!”
“你放心,我心里的人一直是你,一直都没变过。”
虽然他在仪式结束后,嘴上这么和我解释着。
可是他们在仪式上,两个人脸上发自内心的幸福微笑,依旧无时无刻不刺痛着我的心。
不过我知道,这枚戒指,是我还的他最后的债。
现在开始,我们两清了。
1.
深夜,顾凌川带着一身酒气踉跄归来,随手将一包精致的糕点甩在桌上。
“给你带的,干嘛中途就溜了?”
他语气轻佻,浑然未觉我因病痛而攥紧的拳头。
他疲惫不堪,连外套都没脱,便一屁股坐在我身旁。
指间那枚我送的戒指闪着金光,刺痛了我的眼。
顾凌川从不戴复杂的首饰,他嫌麻烦,觉得束缚。
为此,我花了整整三个月,寻来这枚精致的戒指。
只为他某天能戴上它,向我求婚。
可我万万没想到,这枚戒指会出现在他与另一个女人的婚宴上。
瞥见我的目光,顾凌川心虚地揽住我的肩,带着几分讨好低声道:
“岚岚,我饿了,给我做碗银耳羹吧,行不行?”
我摇了摇头,他以为我在赌气,刚要发作,却听我低声说:
“今晚没准备。”
他一怔,目光扫向空空如也的茶几,这才信了我的话。
顾凌川出席盛大场合时,总会穿得一丝不苟,力求完美。
为此,他往往滴水不进,只为保持风度,等回到家吃我熬的银耳羹。
过去五年,从未间断,可今晚,我打破了惯例。
他揉着太阳穴,长叹一声,语气里带着不耐:
“清岚,我都说了,这只是应付家族的戏码。我们身份悬殊,家族不会同意我们长久。”
“我和她只是走个过场,宴会而已,没别的。”
可就在半年前,他还许诺会等我功成名就,等我能与他比肩的那天。
如今不过六个月,他便背弃了誓言,还让我假装无事发生。
见我沉默,他俯身想吻我的额头。
我本能地侧身避开,假装没看见他颈侧的暧昧红痕。
我至今记得,当我拖着病体,奔波数条街为他挑选戒指归来时,撞见他在宴会台上与她拥吻。
顾凌川没有推拒,宾客的笑声如潮水涌来。
那笑声并非祝福,而是赤裸裸的嘲弄,刺向我的心。
“正牌女友算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男友跟别人亲热,连吱声都不敢!”
“男友都跟别的女人办婚宴了,还要跑去买戒指,舔得真是彻底!”
那一瞬,我仿佛被剥去所有遮掩,丢进寒风肆虐的闹市,任人围观。
屈辱如藤蔓,顺着我的脊梁向上缠绕,将我紧紧勒住。
顾凌川终于按捺不住,抓起桌上我送他的檀木书签,狠狠摔在地上。
“唐清岚,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你自己一事无成,还想让我背锅不成?!”
书签断成两截,那是两年前我们一起雕刻的信物。
我低头扫去衣上的灰尘,声音平静却冷冽:
“顾凌川,我无法接受自己深爱的男人与别人携手婚宴,还让我装作若无其事。”
“若换成你,你能心安理得吗?”
2
顾凌川闻言,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作冷笑。
“怎么?你还觉得委屈了?”
“你别忘了,当初是我拉你家一把。换句话说,你是我花钱买来的影子。”
他说的不假。
五年前,母亲的店铺濒临倒闭,债主上门讨债,其中就有顾氏的代表。
他见到我时,眼底掠过一抹玩味,挑起我的下巴,慢条斯理道:
“你女儿倒有几分姿色,来我集团做事,抵债如何?”
圈内人笑我走了天大的运,竟被顾氏少爷看中,还能进入顶尖集团效力。
可只有我知道,他看中的不是我,而是我这张与他旧爱有几分相似的脸。
一旦更像她的人出现,我便成了可有可无的替身。
我刚想开口提分手,他却已不耐烦地转身进了书房,门锁咔哒一响。
“今晚你睡客厅,好好想想自己的斤两。”
我长叹一声,疲惫地倒在沙发上,无力感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癌痛总在深夜发作,腰腹绞痛如刀割,我蜷缩着身子,疼得无法入眠。
医生警告过,再拖下去,透析、化疗都未必能保命,肾移植是唯一出路。
这些年,我赚的每一分钱都用来还母亲的债。
仅剩的积蓄,也花在了那枚戒指上。
我已不再欠他什么。
天边泛白时,我才勉强抵住痛楚,昏昏欲睡。
可刚合眼不到一刻钟,顾凌川猛地从书房冲出,一把将我拽起。
我尚未回神,便见他一手拉着我,一手对着手机发去语音:
“晓然,别急,我这就过去。”
他眉眼间的焦急,是我因肾痛住院时,他从未流露的神情。
病痛让我步伐踉跄,跟不上他的脚步。
他不耐烦地瞪我一眼,低吼道:
“你是不是废了?走快点!”
我疼得几乎窒息,紧紧抓住扶手才没摔倒。
我想告诉他真相,可看到他满心满眼都是那个私人秘书,我咽下了所有的话。
顾凌川开车带我来到一栋装点华丽的别墅,门前张灯结彩,是他们的婚居。
刚踏进去,一个花瓶便砸在我脚边。
顾凌川的父亲怒不可遏,指着我骂道:
“唐清岚!你连我儿子的婚宴之夜都敢搅乱!”
“要不是我来给他们送燕窝,我还不知道你竟敢在婚夜把人带走!”
我下意识看向顾凌川,盼他能说出真相。
可他早已冲到秘书韩晓然身旁,关切地问她是否受了惊吓。
所有怒火都朝我一人倾泻。
就在顾父扬手要给我一耳光时,我死死扣住他的手腕。
“我没带走你儿子,是他自己回来的。”
话音刚落,顾凌川转头瞪我,厉声喝道:
“唐清岚,你在这胡说什么!”
仿佛为了维护韩晓然的颜面,他毫不犹豫将我推向火坑。
“要不是你说有项目要谈,我会丢下她去找你?”
“你给我立刻滚出去!”
带我来的是他,赶我走的也是他。
仿佛我出现在此,唯一的作用就是衬托他们情深似海,和他对我的厌恶。
我没有理由继续留下,也不想再留。
我放下手,直视顾凌川,平静却坚定地说:
“好,我累了,我们到此为止。”
3
顾凌川愣了一瞬,以为我在使小性子,冷哼一声,拉着韩晓然回了内厅。
顾父并非只为送燕窝而来,他晃了晃手中的礼盒,嘲讽道:
“你再敢坏我儿子的好事,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儿子跟你这几年不过是逢场作戏,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可笑!”
他的声音洪亮,整个别墅都回荡着他的讥讽,顾凌川也听见了。
可他毫无反应,任由父亲羞辱我。
我的心在这一刻彻底凉透。
离开别墅,我乘车直奔顾氏集团,递交了辞呈。
人事部却不肯放行,执意要我先征得顾凌川的同意。
无奈,我只得当面拨通他的电话。
接电话的却是韩晓然,语气里带着刚激情之后的慵懒。
“唐…唐姐?你找顾总?他刚忙完,还在休息。”
“不好意思,等他醒了,我让他回你。”
她语气礼貌,却藏着几分得意和挑衅。
果不其然,人事听后,看我的眼神多了几分揶揄和怜悯。
电话挂断,辞呈很快办妥,仿佛刚刚那一通电话只是为了看我的笑话。
离开集团时,身后传来窃窃私语。
“瞧见没,我就说顾总不可能真喜欢她,果真被甩了吧!”
“可怜啊,男友跟别的女人办婚宴,还要跑去买戒指,现在还撞见他们亲热,绿得彻底!”
“我早看她不顺眼了,靠男人上位的女人,有什么值得顾总留恋的?”
我假装没听见,麻木地回到住处,开始收拾行李。
顾凌川推门进来,看见这一幕,先是怔了怔,随即上前,一脚踢翻我的行李箱。
“至于吗?我爸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装聋作哑不就得了,非要跟我闹,你有完没完?”
我没有停下动作,默默捡起行李箱。
“辞呈已交,你记得批。”
面对自己的话被无视,顾凌川的情绪终于失控。
他一把夺过我的行李,将衣服摔在地上。
“债还清了吗?你就想走!”
“我告诉你,只要你一天没还清你妈的债,你就得给我留下!”
我终于抬头看他。
见我目光平静,顾凌川得意地抱臂,以为自己抓住了我的软肋。
可我只是从抽屉里取出五张还款凭证,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已结清。
顾凌川错愕地盯着凭证,不敢相信被他压榨到月薪仅三千的我,竟这么快还清了债务。
这些年,他不是没提过免除债务,可我从不点头,固执地用微薄的工资还钱。
为了攒下治疗费,我省吃俭用,一天只吃一餐。
下班后四处兼职,累到晕倒不知多少次。
顾凌川总嫌我寒酸,甩给我一笔钱让我别丢他的脸。
可我原封不动还回去,继续日复一日的奔波。
旁人笑我蠢,可我只想证明,我不是只能依附男人的废物。
好在,债终于还清了。
只是治疗费,仍遥遥无期。
每当腰腹痛得难以忍受,我只能咬牙硬撑。
顾凌川张嘴想说什么,却瞥见行李箱底的检查报告,皱眉问道:
“你怎么去做检查了?你病了?”
4
顾凌川刚要伸手拿起检查报告,门铃骤响,一道清亮的女声随之传来。
“顾总,是我。”
他手一顿,抛下对我的关切,转身去开门。
门开,韩晓然一身湿透,拎着一盒精致的点心,笑得明媚。
“怕爸来婚居又发现你不在会发火,所以跟他说我们今晚住这。”
她瞥见我时,眼底笑意更浓,带着几分挑衅。
“唐姐也在?应该不介意吧,我们只是做戏。”
没等我回应,顾凌川已拉她进屋,体贴地递上毛巾为她擦拭雨水。
他毫无察觉不妥,还吩咐我去煮姜茶给韩晓然暖身。
我站在行李箱前一动不动,目光冷冷扫过他们。
顾凌川终于想起我们方才的争执,想起我说要离开。
他放下毛巾,语气难得软了几分:
“外面雨大,先别走,明天再说。”
可我不再顺从,语气冷硬:
“留下来做什么?继续看你们恩爱秀场吗?”
他没料到我会如此针锋相对,愣了一瞬。
韩晓然佯装无辜,凑到我身旁解释:
“唐姐,你误会了,我只是顾总的秘书,哪有什么恩爱。”
我直视她的眼睛,冷冷拆穿:
“是吗?如今总裁和秘书的关系,已亲密到共赴婚宴,同居一室了?”
“唐清岚!”
顾凌川怒吼,抬手将点心盒砸在我脚边。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胡说些什么!立刻道歉,别怪我不念旧情!”
这段感情走到如今,我还有什么可留恋?
我看着地上散落的点心,释然地勾起嘴角。
我不再为他心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