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勋章埋于我枯骨》我是周正,一个在毒枭龙哥身边卧底的警察。我以为和妻子许晴的煎熬快到头了,直到我发现了那张撕碎的B超单——她怀孕六周了。恐惧瞬间淹没了我。龙哥的监视无处不在,他甚至知道了许晴干呕的事,还笑着说等孩子出生要认作干儿子。我仿佛看见我的孩子未来手持血刃,叫龙哥干爹,在黑暗里万劫不复。我绝不能让他成为下一个我。我故意在龙哥面前贬低许晴,说孩子是野种,我会处理干净。回到家,面对许晴含泪的乞求,我狠心咆哮,逼她打掉孩子,骂那是“杂种”。看着她跪地痛哭,我的心碎成了渣。我摔门而出,靠在门外一根接一根地抽烟。门内是我的整个世界,门外是我必须坠入的深渊。天亮了,我告诉自己:周正,你是个警察。你没有家,也没有孩子。你只有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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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我俩的戏份都快到大结局了,直到我拼凑出那张撕碎的B超单。
“妊娠”、“6周”、“可见胎心搏动”。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许晴,我的许晴,怀孕了。
恐惧,像无数只冰冷的手,瞬间扼住了我的心脏。
我正因为上次的“乌龙抓捕”而彻底赢得了龙哥的信任,他甚至开始让我接触核心的交易。
但也正因如此,他对我的监视,从未放松过。
第二天,我故意在据点里喝得烂醉,借酒消愁的样子做得十足。
龙哥走了过来,一脚踢了踢我。“怎么,为了个娘们儿要死要活的?”
我不耐烦地挥挥手:“烦!那娘们儿跟个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
龙哥却笑了,他凑到我耳边,“阿正,我可听说,你那狗皮膏药,最近老是干呕啊。”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他妈的,他连这个都知道。
龙哥拍了拍我的脸,笑得意味深长:“行了,别愁了。是好事。等孩子生下来,我认他当干儿子。我龙啸的干儿子,以后这道上,谁敢不给面子?”
那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了一个场景:一个和我眉眼相似的小男孩,手里拿着的不是玩具,而是一把带血的刀。他的眼神,和我一样,他会叫龙哥“干爹”,叫我“正哥”,他的人生,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要在黑暗和血腥里打滚,万劫不复。
与其让他出生就堕入地狱,成为下一个我,甚至成为一个真正的恶魔……
我宁愿……我宁愿他从未来过。
我猛地站起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龙哥说的是。不过,那娘们儿太贱,这野种是不是我的还两说。这事,我自会处理干净,绝不给龙哥添麻烦。”
当晚,我回了家。
许晴看到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期盼。“周正……我们有孩子了。也许……也许他能让你变回以前的样子……”
我何尝不想回去!
我想抱着她,亲吻她的额头,告诉她我会保护她们母女。
可是我还不能!
我猛地一脚踹飞那个垃圾桶,“谁他妈让你怀的?!”我咆哮着。
“打掉!立刻!马上!”
“老子才不想养个杂种!”
“杂种”两个字,我说得特别重。
许晴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抓着我的裤腿,泪流满面地看着我。
“不……不要,周正,我求求你……这是我们的孩子啊!”
这是我回来后,第一次见她哭得这么伤心。
“求求你,把他留下来,好不好?我自己养,我不用你管,我什么都不要……”
她卑微地乞求着,哭得撕心裂肺。
我的心,被她的眼泪烫得千疮百孔。
我怕我再多看她一秒,就会彻底崩溃。
我猛地抬脚,甩开她的手,转身摔门而出。
我靠在门上,从口袋里掏出烟盒,一根接一根地抽。
烟雾呛得我眼泪直流,我分不清,那究竟是烟熏的,还是我自己的泪。
门内,是我的妻子和未出世的孩子。
门外,是我万劫不复的卧底深渊。
那一夜,我抽光了整整两包烟。
天亮的时候,我对自己说,周正,你是个警察。
你没有家,也没有孩子。
你只有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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