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时种麦子都不晚》那一晚，我在地下室难以入眠，起身想去楼上拿床被子，心里盘算着如何开口提离婚。走到主卧外，却听见浴室里传来激烈的水声和厉千俞动情的喘息，他正和我的妹妹简书仪在一起。我亲耳听到他承诺会让我净身出户，赶出江城，甚至说每次与我同床都靠想象她的样子才能继续。三十年的婚姻，原来只是他漫长的忍耐。我默默走进书房，果然在保险箱里找到了他早已拟好的离婚协议，上面写着“感情破裂，自愿净身出户”。我在黑暗中将他准备的文件与我自己的混在一起。第二天一早，他催促我签下所谓的“公司分红”文件，儿子儿媳冷漠旁观，简书仪则在厨房忙碌。签下名字前，我最后一次问他，是否真的无话可说。他只不耐烦地催促，眼里满是对新生活的渴望。按下手印后，他们一家亲热地出发前往深城画展，儿子开车前深深看了我一眼，却只按响喇叭，示意我别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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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我在地下室中辗转难挨。

我起身想去楼上多抱下来一床被子。

心里也在纠结该怎么顺理成章跟他提出离婚这件事。

走到主卧时，浴室传来激烈的水声。

厉千俞动情的粗喘声几乎要穿透我耳边。

“书仪，书仪，今晚都怪我对你犯了错！”

简书仪隐忍的呜咽声像是受到了巨大侵犯的委屈一样。

细听之下还有几分沉沦贪念。

“不要，姐夫，你可是我姐夫啊。

虽然我现在是单身，但我不能对不起我姐姐……”

厉千俞打断她：

“我每次见到你都忍不住对你的渴望！”

“你以后搬到家里跟我一起住吧。

我会想办法让你姐姐净身出户。

再把她赶出江城。

我保证，等我们从深城画展回来后，再也见不到她来烦你！”

“每一次跟她床上时，我只有把她想象成你的样子才能做下去！”

“三十年，我守着她委屈自己三十年，我现在再也不想忍下去了！”

“明天早上你想报警说我强迫你也好，或者对我拳打脚踢发泄好也好，我都认了！”

“姐……千俞哥哥……我也舍不得你！”

我咬着唇走出房间，转头去了书房。

果然在保险箱里面有厉千俞早就拟好的离婚写书。

上面写的清清楚楚，我们感情破裂，我自愿净身出户！

我在暗夜中故作坚强。

一口气将他准备的文件和我准备的文件真真假假掺在一起。

第二天，厉千俞一大早就来地下室，沉着脸：

“这是今年公司的分红账本，你签一下字。”

我抬头，环视一圈所有人。

简书仪在厨房跟保姆一起准备早餐。

儿子儿媳一言不发。

他们陌生的就像是看着一个被辞掉的保姆阿姨。

我想翻翻文件细则，厉千俞不让：

“赶紧签，今年的钱也不会少了你的！”

“接下来半个月，书仪在深城举办了画展。

我就没空再管帮你核对这笔钱财了！”

我落笔时，特意抬头问他：

“厉千俞，你脖子上怎么有那么大的蚊子包？”

他脸色一红，嫉恶如仇的眼睛里面好像我真真切切犯了什么罪一样：

“你今早上没有给我和儿子做手擀面就算了！

害的现在书仪在厨房学习煮面。

你这个当姐姐的就这么喜欢看着你妹妹操劳这些琐事吗？”

我忍住眼底的泪水，最后一次问他：

“厉千俞，今天这些文件我要是签完，我们之间就再没什么可说的了。”

对上他冷漠的眼睛。

我只看到他迫不及待想跟简书仪在一起的深沉渴望。

“哪那么多废话，你赶紧签！

等我们从深城画展回来后，这个家就算是彻底干干净净了！”

他迅速拿出红印泥按下手印。

直接叫律师来接手这些事情。

吃过早饭后，我看着那一家人亲亲热热，又各怀鬼胎上了车。

还是儿子开车自驾出行，还是车上少一个我的位置。

儿子双手握着方向盘，临走时深深看了我一眼。

“滴滴！”示意我别挡道，一家人欢欢喜喜出发，去深城画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