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离婚了,出门前陪你打的最后一次分手pao,老娘现在收你三百块钱不过分吧?”
“呸!什么叫是我主动的?”
“姓林的!你别给脸不要脸!”
“还有,你妈给你的那套房子得转到我名下,作为我这些年来的青春损失费!”
“我不是在乎钱,我只是想要一份保障!”
走出民政局后,林越忽而有了种莫名的轻松。
五年了...
足够看清一个人的本性。
最毒妇人心,这话果真不假。
林越点燃一根华子,刚抬头,他突然注意到刚走出民政局的前妻苏媚,便迫不及待地奔向一个男人的怀抱!
狗男女紧紧拥在一起,那男人甚至还挑衅似的当着他的面狠狠捏了捏苏媚圆润的臀儿!
我淦!
“宝宝,手续都办好了?”
“你捏疼我了!”
“你还别说,老子就喜欢你这股骚劲!”
“死鬼,快放开人家!”
身穿一袭高档定制行政夹克,手腕上带着万国金表的男人林越自然认识,半月前,对方还是他忠心的狗腿子,如今却成了夺妻之恨的仇人!
李耀阳,林越的大学同学兼死党,从大一开始这人就是他身边的跟班小弟。
俩人一同喜欢上了当时的校花苏媚,可由于外型和身材上的差距,肥胖的李耀阳败下阵来,最终林越得了美人的芳心。
毕业后,林越和苏媚领了证,那时的李耀阳给他们送来一份昂贵的新婚礼物——进口液晶电视机!
要知道如今这个年代,电视机可是稀罕物件。
林越当时可高兴了,暗暗下定决心,如果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拉一把好哥们!
随后借着堂哥的关系,林越进了眉山县政府办工作,后续更是被提拔为副主任,妥妥的县政府大管家!
只因,眉山县一把手县委书记是他堂哥!
而副县长是李耀阳他爹,这人同样进了县政府,但碍于俩人后台差距,几年下来工作平平,一直没混上副科。
都是一个班子的同事,又是大学死党,李耀阳自然延续了狗腿子的习性,阿谀奉承,溜须拍马的功夫那叫一个炉火垂青!
谁知,
天有不测风云,前段时间堂哥突然被市纪委的人带走,随后被定性为行贿罪、滥用职权罪,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受贿罪等一系列罪名!
开除党籍,双规!
那一刻,
林越的天塌了。
从大有前途受人追捧的年轻干部突然变成过街老鼠,其中的落差显然让人无法接受。
不仅如此,命运再次给了他最沉重的一击。
前天正是他和苏媚的结婚纪念日,他提早下班买好礼物准备给苏媚一个惊喜,谁曾想,回家时却发现苏媚和“好兄弟”一丝不挂的在家里滚床单!
甚至,被抓现行的李耀阳当着他的面都没停下动作!
林越被气得全身发抖,就连指甲深深陷入肉里都没感觉到疼痛。
是可忍熟不可忍!
林越一把从厨房里拿起菜刀,就要剁掉这人命根子,却被苏媚挡了下来!
“姓林的,你斗不过耀阳!他爹是县委常委!”
“想想你妈!你要是被抓进去谁来照顾她老人家!”
多年来的婚姻说背叛就背叛!
前妻的质问连带着李耀阳鄙夷的眼神深深刺痛林越的心,他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为什么!”
林越愤怒的咆哮,只引来奸夫淫妇嘲讽的笑意。
“我说林大公子现在还弄不清情况呢?”
“你睡了老子喜欢的女人这么多年,今天该你还债了!”
“偷偷告诉你,苏媚的初夜很早就给了老子!要不是你那县委一把手的堂哥,她能嫁给你?”
生命中无比珍重的俩人于此刻变得无比陌生,失去理智的林越只感觉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李耀阳慢条斯理捡起地上的裤头穿上,随后冲林越咧了咧嘴:
“嫂子以后就由我来照顾!对了...”
“虽然县里的人事任命还没有下来,但林公子也该挪挪窝了...”
“小弟我可是馋了县政府办副主任这个位子很久!”
自从林越的堂哥被双规后,眉山县县长便被临时任命为代理书记,有确切消息说市里要安排县长继任书记职位,那县长的位子便空了下来。
李耀阳他爹一直是县长那一派的人,可以肯定的是,他爹今后便会就任县长之位,成为拥有实权的二把手!
可谓眉山县土皇帝!
林越清楚的很,唯一的靠山倒了,现在的他绝无法抗衡县长的儿子。
他还有老娘要照顾,如果自己贸然行凶,对方一定会报复他全家!
就算再如何屈辱,他也只能咬碎牙齿咽下去!
眼见林越攥着刀的手还在颤抖,李耀阳再度打出暴击:
“你放心,今年乡里扶贫办的工作我觉得太适合你了...”
“有老子在,你这辈子就好好待在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吧!”
...
没想到自己刚离婚,钩男女就迫不及待的在民政局门口啃了起来!
林越扫了一眼不远处热吻的一男一女,心中的恨意无声蔓延。
凭什么?凭什么!
接连遭遇靠山倒台,妻子劈腿,被昔日的狗腿子踩在脚下一连串的打击。
暴怒之下的他差点彻底失控,可一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这一刻的林越只感觉到深深的绝望!
他可太明白了民不与官斗的道理了,自己如今一个失势的人,放在一朝天子一朝臣的体制内,就算不被李耀阳蓄意报复,也会被新上任的县委书记视作眼中钉!
这叫杀鸡儆猴,立威!
林越狠狠掐住自己的大腿肉,疼的呲牙咧嘴,随后不再去关注狗男女的动静,强忍着屈辱走向家的方向。
...
两分钟后,口袋里突然响起电话铃的声音。
他看着写有“李刚”两字的来电人,不由深深吸了口气。
该来的还是来了...
自堂哥出事之后,这是李耀阳他爹李刚的第一次来电。
林越接通电话,小心翼翼的打了声招呼:
“李县长,您找我?”
然而,
电话那头半天没有声音,只隐隐听到老式风扇“嗡嗡嗡”转动着扇叶的杂音。
似乎,
那头的人也在犹豫。
半响,
就在林越感到疑惑时,一道中气十足的男声忽而叹了口气:
“小林,市纪委的秦书记过来了,说是要找你了解情况。”
“你注意一下,纪委的车马上来接你。”
“别多话,跟他们走就行,秦书记在县委招待所等着在!”
黑寡妇!
就是这女人办了堂哥!
堂哥出事时纪委没怎么为难林越,他本以为自己逃过一劫,可为什么...
体制内称呼人一般不带副字,秦淑仪身为纪委副书记,二把手!她找自己一个小小的副科作甚?
还派车来“接”他!
第一时间林越就意识到不对劲!
坏了!
“嘀嘀嘀!”
就在这时——
一辆黑色的老款帕萨特从后方开来,平稳的停在林越身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