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寒心如冰

张牧走在回家的路上，步履蹒跚。他原本在县城也算是个红人，可现在，路过的熟人见到他都像见到了瘟神，纷纷绕道而行。

他自嘲地笑了笑。想当初，林家不过是县城底层的平民家庭。是他，借着高远秘书的身份，求爷爷告奶奶，才把岳母塞进了交易中心拿了编制；又是他，托关系给大姨姐安排了副院长的位子，给小姨子铺了进政府办的路。

甚至，为了让柳梦瑶在卫生局出人头地，他不惜在酒桌上喝到胃出血，只为帮她挡掉那些不怀好意的应酬。

“梦瑶，等我回去，我们重新开始。”张牧暗暗发誓，只要家人还在，他就有东山再起的勇气。

可当他走到自家楼下时，却发现自家的阳台上挂着一串陌生的红灯笼，那是林家在庆祝什么喜事的习惯。

他推开虚掩的房门，原本准备好的那句“我回来了”还没出口，就被迎面而来的一只花瓶砸在了脚边。

“你还有脸回来？”岳母那张原本刻薄的脸，此刻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丧家之犬，滚出去！”

客厅里，林家人坐得整整齐齐。大姨姐柳梦华冷笑着，姐夫黄书朗一脸幸灾乐祸，而他最心爱的妻子柳梦瑶，正穿着一身精致的旗袍，冷漠地坐在沙发中央，手里捏着一份已经拟好的文件。

那是……离婚协议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