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孤舟困局

留置室的灯光没日没夜地亮着，晃得张牧睁不开眼。

“张牧，交代吧。高远那本黑账在哪儿？”审讯人员拍着桌子，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不断回荡。

“我再说一遍，没有什么黑账。”张牧嗓音沙哑，眼神却异常坚定，“高县长一直致力于查处交易中心的腐败问题，他是在做事。”

“做事？做事做到了跳楼自杀？”对方冷笑一声，“就在一个小时前，高远在市纪委谈话期间破窗坠亡。张牧，你最后的靠山没了。”

张牧如遭雷击，大脑瞬间一片空白。高远那样刚毅的人，怎么可能自杀？他想起高远出发前拍着他的肩膀说“等我回来，鹿鸣的天就清了”。

那一刻，张牧意识到自己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阴谋。对方不仅要除掉高远，还要让他这个知情人彻底闭嘴。

在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里，张牧遭遇了轮番轰炸。但他咬死不放，他知道，只要自己不松口，对方就找不到那份还没来得及上报的证据。

由于缺乏直接证据，加之张牧在账目核查中确实清白，留置期限届满后，他被暂时放了出来。

走出留置中心的那一刻，阳光刺得他泪流满面。他摸了摸口袋，那里面空空如也，连手机都被收缴了。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回家，回到那个他经营了两年、自以为温暖的避风港，告诉妻子柳梦瑶：他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