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误会
第2章误会
张一凡一听到呼声立马望去。
只见街面上吵吵闹闹的，一个近六十多岁的老人跌坐在地上，看他使劲地搓揉着膝盖，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怎么，撞人了还想跑？今天不把事情弄清楚，别想离开柳水。”
“我没撞他，是他跑到路中间，我一刹车他就倒了，不关我的事啊！”
旁边停着一辆八成新的本田，七八个年轻人，围着一个微胖的中年人，有群殴的架势。
中年人被踹了一脚，极力与人辩解，无奈这几个年轻人义愤填膺，一付打抱不平的样子。
被撞倒的老人，唉哟唉哟地叫个不停，围观的人不少，却没有一个上去扶他。
张一凡从台阶上来，有想去掺扶老人的意思。
柳红从后面拉了他一下，压低声音道：“别过去，他们这是演戏。这个开车的恐怕又要被敲杠子了。”
“敲杠子？”张一凡的心顿时冷了半截。
本来看到几个见义勇为的年轻人，心中颇具好感，对这个被撞了的老人，也挺怜悯的。
这里虽然穷，至少民风纯朴，至少不像大都市中那样，见到这样的事情，大都冷漠淡然，无动于衷，以至让肇事者逃之夭夭，逍遥法外。
“他们这是在拦路打劫？”张一凡有些不确定地问了句。
柳红似乎很怕这些人，“小声点，这些人都是二流子，这个老汉就是他们雇佣的托。你一个外地人，还是不要管这闲事，小心惹祸上身。”
由于张一凡是那种看上去比较亲和的人，又斯斯文文，柳红对他颇具好感。“你还是快去办你的事吧！“
柳红指了指南边，提着洗好的衣服离开了。
听了柳红的话，张一凡就在旁边远远看着事态的变化。
大街上争吵了这么久，最后开车的中年人，不得不以二千块钱私了了事。
本田车一走，老头也不叫痛了，就自己爬了起来。
看着这些人得意地拿着钱，走进一家馆子，张一凡看在眼里，暗暗地记下了这些人的面孔。
柳水实在太小，半个多小时，他就逛遍了这里。
最繁华的地方，也就是刚才这条街道。
林林总总的店铺，除了那些关门的外，绝对不超过三十家。
很快他就发现了一个令自己头痛的问题，整个镇上，怎么没有旅店？
那这些天，该在哪里落脚？
快天黑的时候，张一凡在路边一家餐馆吃了点饭，顺便打听了一下，谁知道根本就没有旅馆。
不过餐馆老板告诉他，你不如到巷子里问问，说不定有拉客留宿的。
站在街头，张一凡有些为难了。
看来还是到巷子里碰碰运气，也许能碰到拉客留宿的。
刚走开，腰间的扩机响起，看看号码，却是胡雷那小子在呼叫。
胡雷是通城鼎鼎有名胡氏集团胡志明唯一的儿子，未来接班人，也是通城有名的阔少。
大学毕业之后，一直随父经商，如今在通城早有了他自己的产业。
张一凡是胡雷的死党，大学同学，关系匪浅。
自己以前在通城当助理的时候，胡雷经常拉张一凡去挥霍。
现在是九六年，胡雷早有了自己的手机，摩托罗拉翻盖的那种。
虽然是模拟机，但他的手机在这个年代，属于很时尚，很漂亮的款式，整个通城，也少有人用得起。
琢磨着胡雷可能还不知道自己被安排来柳水的消息，于是便来到镇上的街道中，朝前面一家公用电话亭走去。
拨通胡雷的电话，胡雷看到这个号码奇怪地问道：“你怎么去乡下了？”
张一凡平静地回答，“工作调动，我现在已经到了柳水镇。有事吗？”
“靠！你真无语，好好的工作不干，跑到那鸟不拉屎的穷地方有个屁用？”胡雷劈头盖脸说了几句，突然想到什么，“是不是有人看你不满意了，故意整你？要不要我找人帮你？”
“呵呵……那倒不是，你不要胡来。”张一凡在电话里自信地笑笑，只是有些事，不能对胡雷说得太明白，沉吟道：“这事以后见面慢慢说吧，我还得找旅馆睡觉呢？”
“靠！真贱！”胡雷骂了一句，本来想找张一凡一起去挥霍的计划只得暂时架空。
张一凡挂了电话，“老板，收钱。”
公用电话亭的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秃顶，刚才张一凡在回电话时，一对眼珠子贼溜溜地转过不停。
张一凡这身打扮，让他一眼就认出是个外地人，此刻他走过来，按了一下计价器，“十五块。”
“十五块？”刚才明明看到计价器上显示只有五块，这下被他一按，死无对证了。这个老头有问题！
张一凡本来伸进口袋里的手又缩了回来，冷冷地望着这个店老板。“刚才明明是五块，为什么要收十五块？”
“你哪只眼睛看到是五块了？前面还有个一你没看到！”店老板很横，凶巴巴的样子。见他又是个外地人，更是有些不客气，“啰嗦个屁啊？利索点！”
看样子如果不给的话，他就要叫人修理自己了。
只是目前张一凡在这人生地不熟，并没有什么办法维护自己利益，只能从身上掏出了钱包，扔了十五块在柜台上，“你这是典型的乱收费！敲诈外地人！”
店老板鄙夷不屑地哼了一声，“我就是乱收费，你能把我怎么样？”
张一凡也没理他，离开的时候，记下了这家电话亭的门牌号。
柳水镇竟然乱至如此！看来以后的生活，有的受了！
整整一天的所见所闻，简直是触目心惊，难怪有人说，柳水有雁过拨毛之称。
刚离开电话亭，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婆婆悄然出现在身后，“年轻人，要住宿吗？”
终于碰到拉客的了，听到声招呼，张一凡并不怎么着急，点了支烟。
“多少一晚？”
“房间有好坏，你看看再说吧！放心，我不会贵你的。来柳水的人很多都住我这，放心吧，我们是规矩人，不会欺生的。”老婆婆挺会说的，几句话就打消了客人的顾虑。
其实张一凡根本没有犹豫的必要，因为除此之外，他还没有碰到其他拉客的，而且这柳水镇，估计也没什么生意，拉客的自然就少得不能再少。
“行！看看就看看吧！”张一凡随老婆婆进了一条巷子。
这时，电话亭里的老板看到两人消失的身影，闪过一丝阴笑，然后拨了个电话。
两人七拐八拐，来到一栋两层楼的住房。还没进门，远远就听到屋里传来一阵婴儿啼哭。
有人哄着孩子从屋里出来。“乖宝宝，别哭了哦，妈妈给你喂奶。”
等妇女抱着小孩出来，张一凡便是一愣，只见对方将孩子抱在怀里，轻轻摇着。肩膀上的衣服下拉到胳膊，雪白的肌肤诱人极了。
两人下意识对视了一眼，张一凡眼睛便是一亮。
他忍不住叫道：“柳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