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暗访

第1章暗访

据说从通城地区到柳水镇只有一箭之遥，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说的，还是史书上记载有误，张一凡整整坐了六十公里，才到达这个小镇。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张一凡绝对不会相信，通城竟然还有这么贫困的地方。

自从三天前接到通知，张一凡就早早准备了行装，一路西行，赶赴柳水这个在东临集团传说中最没钱的分部，入职二把手。

分部位于柳水村，据说分部不但没钱，工作不好干，生活环境还不好，听说那的村民，几乎靠打劫为生，很混乱，生活一塌糊涂。

唯一一条赖以生存的柳水河，也因为修建张家大坝，供给城市用水工程，给闹得几近干涸。

为了提升流水分部的效益，总部召开了会议，决定让一名年轻得力的管理人员，谁都没有想到，这次任务落到了张一凡的头上，他一路苦笑，也不知道这是幸运还是倒霉。

郁闷归郁闷，可事到如今，他也不好再向在总部工作的家人发出求救信号，助自己脱离苦海。

唯今之计，只有硬着头皮拼了。

哪怕是铁壁铜墙，也在给它撞出个洞来！

在此之前，张一凡还是仔细看过了柳水分部的资料。

总体归纳三个字，脏，乱，差！

办公区到处垃圾成堆，乱是员工下绊子的，不干活的，差是工作业绩差。

这些都是熟悉那里的一些同事对这里的评价，张一凡想了想，他决定暂时不去报到，先悄悄观察一个星期。

准备把这里的人，这里的事摸透了再说，否则以他二把手的身份，总有些事情看不透切，而别人也不会对他说真话。

有了这个打算，张一凡下了车，容入了稀稀拉拉的人流中。

在这个兴于二十年代的小镇里，柳水河穿场而过，看着柳水河两旁低矮河床以及快要干枯河水，张一凡不由一声叹息。

宽不足三四米的泥泞公路，破破烂烂地延伸向远方，偶尔一辆车子经过，扬起一路灰尘，街道便笼罩在烟雾之中。

这是一条曾经通往东临的交通要道，只是时过境迁，路早已改道，从通城南面直达东临，再也没有人愿意绕过柳水。

时值中午，路边稀稀拉拉的十来家店铺，屈指可数。

一位穿着花格子衣服的妇女正在河边洗尿片，张一凡顺着台阶下去洗了洗手，“这位大姐！请问东临集团柳水分部的办公楼在哪个位置？”

待对方侧过头，张一凡才发现，这是一位很年轻的少妇，准确地说，是一位刚生过孩子的母亲，年龄不过二十五六岁，跟张一凡差不多。

少妇的面容娇好，虽然没有脂粉，看上去还算清秀，只是一身的打扮，透着一股乡土气息。

对方的这个年龄，自己叫人家大姐，是不是唐突了些？

张一凡正有些后悔，少妇停下手中的活，微微一笑，露出几颗雪白的牙齿。

她看到张一凡后，先是有些震惊，“你是城里人吧？喏，就在那边。”

张一凡点点头，“我第一次来柳水镇。”

“城里人跟那些土包子就是不一样，斯斯文文的。”少妇擦了把手，看张一凡相貌堂堂，一表人才，说起话来也就亲切自然。

“你叫我大姐只怕是错了，我才二十四岁，虽然刚生了孩子，看上去有些老。”少妇说完，又是一阵娇笑。

果然被自己料中了，刚才被对方一身老土的装扮给蒙蔽，误以为是位三十来岁的妇女，没想到对方是位如此年轻的妈妈，农村人结婚早，这种现象很普遍，张一凡只得尴尬地笑笑。

他原来没打算马上去入职，等潜伏几天，了解些情况之后再过去，于是就与眼前这位少妇拉开了话题。

“我叫柳红，这里的人大都姓柳……”

与柳红的谈话中，张一凡大致了解到了一些情况。

整个柳水不足一万人口，镇上就只有三千不到，很多年轻人都去沿海一带打工，留下的大都是老弱残民和一些妇女。

张一凡指着这条柳水河道：“我以前听说这条河很有名的，怎么就干涸了呢？”看着脚下不足半米深的水，他有些疑惑。

柳红洗完了尿布，又用力搓起了几件衣服。

“还不是修张家大坝给闹的。”柳红说的是柳水源头正在兴建的张家大坝。

张家大坝是新策划的一个旅游景点，两年前开始兴建，目前还没有完工。

张家大坝一建，柳水河下流就没了昔日的繁荣，一路走来，张一凡看到了很多因为无水灌溉而荒废的农田。

看来这个张家大坝工程，是一道败笔，张一凡心里有些失望，他张了张嘴，准备问些别的事情。

可突然，一阵尖锐的刹车声在耳边响起！

只听有人大声吼道：“快来人啊，撞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