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霍青玥下意识想将男人推开,手腕却被裴砚舟紧紧钳住,动弹不得。
“锵——”的一声。
箭镞偏了分毫,刺向梨花木桌。
也是,裴砚舟出门,怎么可能不带人?
“吓着了?”
裴砚舟语气还带着几分笑,似是看她着急的模样很好玩。
霍青玥只觉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见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下气不过,故意笑吟吟道,“我这不是担心督主您么?”
“嗯?”
裴砚舟发出一声鼻音,将人往自己的怀里又搂紧了些:“担心本座什么?”
“督主若出了事,可就没人给我撑腰了。”她一副可怜兮兮的看着裴砚舟,一双秋瞳还含着水儿,叫人也跟着心神荡漾。
裴砚舟感觉到她另外一只手不断在腰间作乱,眉头皱了下,又舒展开,侧目看向方才出现的暗卫,“去查。”
“是!”
只一瞬,暗卫就又消失在视线中。
霍青玥收回目光,对裴砚舟道:“督主,不妨去查查赵明德?”
“此事你不必担心,本座会查明,你今日受了惊,该回去好好休息才是。”
霍青玥一怔,还没明白裴砚舟这话是什么意思,就见他将自己的手松开,握拳放在唇边咳嗽几声。
“督……”
“青梧。”
“属下在。”
青梧一直在暗处跟着霍青玥,随时保护她的安危。
所以方才就算是没有暗卫,霍青玥也不可能出事。
“送世子夫人回去。”
霍青玥担忧地看着裴砚舟,没动。
世人都知裴砚舟身患重疾,甚至还有人说他活不过今年。
可没人知道他到底是什么病,亦是中了什么毒。
青梧没给霍青玥问话的时间,对她恭敬道,“夫人,走吧。”
霍青玥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堵了团棉花,问也问不出口。
裴砚舟不想说的事,她就算是费再多口舌都是无济于事,这件事她再清楚不过。
“嗯,走吧。”霍青玥垂下眼帘,转身跟青梧先回了定国公府。
人还没进门,一道急促的脚步声就冲着她来,紧随其后的是一阵掌风席来——
“贱人!”
只是这巴掌没打到霍青玥脸上,反倒是被她身后的青梧给拦住了。
前几日朝中有件要事,点了陆衡的名要他去查。
他才出门几日,一回来,都变天了!
先是醉芙蓉一事被拆穿,再是方惜兰被母亲责罚入祠堂。
这一系列手笔,全都出自霍青玥之手!
“世子怎么这么大火气?莫非是政事上有什么难处?”
霍青玥知道他是来算账的,一点不恼,反而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这一笑容更叫陆衡气火攻心,抽了几下自己的手,发现眼前这不起眼的丫鬟力道极大,他竟无法抽出。
“放肆!你个狗奴才,还不赶快给本世子松手!”
青梧没动,只看向霍青玥。
霍青玥笑着点点头,她才将手松开。
陆衡手上还用着力,青梧猝不及防松手,叫他往后踉跄几步,狼狈至极,丢尽了脸面!
他气不过,只能指着霍青玥的鼻子怒道,“你、你要反了不成!”
“世子这话是何意?我分明什么都没做。”霍青玥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你还敢问!”陆衡咬牙切齿、面目狰狞,“若非因为你动手打了柳姨娘,兰儿又怎会——”
这事一直是他的心结。
他在床事方面不够勇猛,其他人不说,他心里也清楚。
只有方惜兰不嫌弃他,甚至还为他寻了药,愿意用药来讨他欢心。
这样一心一意为了他的女子,他如何能不珍惜?
可现在都被霍青玥给毁了!
“世子爷,这可不能怪我,若非因为柳姨娘他们说漏了嘴,我又如何能知晓此事呢?”
陆衡的脸铁青。
他问过了,柳姨娘他们根本不知此事,那日去了霍青玥的院子也从未提及此事。
但霍青玥到底从何得知,他尚未可知。
陆衡第一次觉得自己看不透眼前这个女人。
明明以前的霍青玥满心满眼都是他,为了他可以做任何事。
为何现在不同了?
“世子爷,夫人。”
崔嬷嬷听闻前院出了事,匆匆赶来,睨了眼霍青玥,又对陆衡恭敬道,“老夫人请二位过去一趟。”
陆衡回来后,还未来得及去松鹤堂拜过老夫人。
霍青玥心情大好,应了一声是,就带青梧前往松鹤堂了。
陆衡看着主仆二人的背影,突然问道,“嬷嬷,霍青玥身边那丫鬟,你先前可见过?”
“不曾,许是夫人今日自己去买的丫鬟?”
陆衡的眸子眯了眯,没说话。
自己买的丫鬟?他可不信。
再想起霍青玥的变化,只怕是跟谁勾搭上了!
他定要彻查此事!
霍青玥一进松鹤堂,就听郑氏凝声问她,“方才在前院,出了何事?”
“回母亲,没事的,只是世子爷在政事上有所郁结,发了火。”霍青玥低眉顺目地说着。
闻言,郑氏的心也稍稍放了下来。
只要不是为了方惜兰发火就行。
这口气还没松彻底,陆衡就风风火火走了进来,大声道,“母亲,还请放兰儿离开祠堂!”
提到方惜兰,郑氏就一肚子火气,“你可知她做了什么?我看你当真是被那混账迷了眼!那可是醉芙蓉,你知不知道这东西若是被查到,对你的未来会有何等影响?”
“那可是你的官途!”
陆衡有一瞬的犹豫,可一想到方惜兰派丫鬟来说的那些话,心又软了下来,“母亲,兰儿已经知道错了,您这次就放过她吧。”
“况且,说不定她现在腹中已有了我的骨肉。”
一旁的霍青玥听见这话,险些笑出来。
陆衡为了保方惜兰出祠堂,当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就算是方惜兰有了身子,就她那身病,再加上这些天受罚,有也该没了。
郑氏又何尝不知?气急败坏间瞥到了霍青玥,眸光稍顿。
自霍青玥过门,陆衡就一直粘着方惜兰,还未与她圆房。
“要我放她出来也可以。”
陆衡脸上露出笑容,连忙道谢,“儿子替兰儿谢过母亲!”
“不过你别高兴得太早。”郑氏端起一旁的茶碗,用茶盖撇着浮在表面的茶沫,语气淡淡,“青玥过门也有段时日了,更何况她是定国公府的主母,你们该有个小世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