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洁大妈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我,阴阳怪气地开口:
「哟,又换了一批人?上次那几个可是被你伺候舒服了,都在夸你呢,说你够骚。」
「听说你以前是什么冠军?呸!我看你就是靠勾引教练才得的冠军吧?」
我低着头,躲进卫生间,颤抖着将衣服一件件套回身上。
正要离开卫生间,却听到熟悉的声音。
「真是听话啊,让她跳就跳,跟条狗似的。」
「当年要不是你让我假装求婚,这贱人怕是早就跳楼了。现在倒好,随叫随到。」
李牧……是青梅竹马李牧的声音!
我僵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年夺冠,程野在颁奖台上夺走了第一次,还拍下了视频,肆意羞辱。
我得了抑郁症,躲在家里。
是青梅竹马李牧一直陪在我身边,安慰我、鼓励我,策划了长达三个月的浪漫求婚。
我被他的真心打动,含泪答应了。
婚礼当天,我穿着洁白的婚纱,幸福地走向李牧。
可戒指交换时,大屏幕上突然播放起了那段视频——我在颁奖台上被程野侵犯的画面。
之后,我再也没能抬起头。
胃部一阵痉挛,我捂住嘴,干呕了几声。
原来,他和程野,都是一伙的。
全是假的,全是骗局。
卫生间外,程野弹了弹烟灰,轻蔑地笑了一声:
「可不是么,要不是柔柔当年被她害得摔断了腿,现在站在领奖台上的就是柔柔了。哪还有她什么事儿?」
李牧附和道:
「就是!柔柔那么善良,对她那么好,她居然找了五个地痞想羞辱柔柔。」
「要不是我刚好路过体育馆后面,及时制止,后果不堪设想!」
我捂着嘴,无声地哭泣。
许柔……又是许柔!
他们觉得我罪有应得,可我根本没做过!
……
回到住处,瘫坐在地板上,我机械地掏出手机。
这个时间,我该跪下了。
这是程野定下的规矩,每天晚上九点,我必须跪着拍一段视频,发给他。
他说这是对许柔的忏悔,是我应得的惩罚。
颤抖划开手机屏幕,我却突然愣住了。
李牧的话在耳边回响:「让她跳就跳,跟条狗似的。」
三年了,整整三年。
我把自己困在虚假的罪恶感里,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卑微到尘埃里的囚徒。
那些年少时对教练的爱慕,那些以为他是在意我才会伤害我的痴心妄想,全都该结束了。
原来,不爱了就这么简单。
第二天,程野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刺得我眼眶发疼。
「你昨天跑什么跑?知不知道我在那帮兄弟面前丢了多大脸?!」
「昨晚的视频呢?九点跪着道歉的规矩你敢忘?!」
「赶紧去去'甜蜜时光'买蛋糕,必须是最贵的那款!今天是柔柔的生日,你欠她的!」
我盯着手机屏幕,突然笑了。
昨晚是我三年来睡得最香的一觉,没有噩梦,没有惊醒,甚至连早上都比平时醒得晚了。
十四岁那年,父亲去世,母亲迅速改嫁。
程野是我的依靠,却也是我心底藏了十年的禁忌。
他长我五岁,从小就是天之骄子,眉眼冷冽,气场压人。
为了能离他更近一点,我开始接触花样滑冰,因为程野恰好是这方面的天才——他是我的教练。
十六岁那年我偷吻了他,他却只当我是小孩,揉着我的头笑:
「念念,别闹。」
那时的程野对我很好,总是宠溺地揉我的头发,叫我「小丫头」。
每次训练结束,他都会给我买最爱的草莓冰淇淋。
我偷偷地喜欢,偷偷地贪恋,以为这样的温暖会一直持续下去。
可是自从许柔出现后,一切都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