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非晚把信封放在最显眼的桌子上,拉着行李箱,怀里抱着安安的骨灰。
站在院子里,回头看着这座充满了和安安的回忆的房子,站了很久。
秋风卷起她的裤腿,顺着钻了进去。
桑非晚就像感受不到一般,心也被挖空了一半。
左边的秋千是安安最喜欢的,午后她喜欢在上面坐着,桑非晚就在后面推着她。
右面的池塘里面养了很多安安喜欢的小鱼,她经常坐在那,笑着说道:“小鱼小鱼快长大,长大了就可以回到大海啦。”
她说,小鱼在大海就会被吃掉,如果长大了再回去就不会了。
她的安安那样善良,不应该承受这些。
桑非晚重重的闭上眼睛,脑海中都是安安在对她笑。
再次睁开眼,她擦干眼泪,拎着行李箱头也不回的离开。
她刚走,张妈从楼上下来,刚想着手准备晚餐,就看到了那封未拆封的信。
上面写着夫人的名字,她以为是什么重要的文件,就收起来放进了桑非晚的书房里,锁了起来。
……
桑非晚拎着行李回了华庭公馆,这里的房子是结婚之前父母留给她的,如果婚姻出现什么意外也不至于居无定所。
当时桑非晚光顾着高兴他们终于同意她和顾时谦结婚,根本没把这句话放在心里。
她信誓旦旦的说他们的婚姻不可能出现意外,顾时谦一定会爱上她的。
坐在沙发上,桑非晚笑着当初的自己,不自量力。
晚上,她抱着安安的骨灰入睡。
第二天,桑非晚很早就醒了。
她把安安的骨灰罐放在柜子里锁上,然后就穿好衣服起床,站在镜子前,把头发梳了起来。
看着镜子中那双红肿的双眼,她深深呼出一口气,转身下楼。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给自己准备了一份丰盛的早餐,在她的对面放了一副碗筷。
她边吃边看着对面笑,就好像安安坐在那。
像是平凡的一天。
吃过早饭,桑非晚拎着包出门,直奔医院。
……
病房里,顾时谦在温柔的和许子宁玩游戏,许妍之站在旁边笑着。
忽然,她问道:“阿谦,安安生日快要到了,你不回去陪她过生日吗?”
顾时谦原本温柔的眼神在听到安安的名字时冷了下来,“再说吧。”
看她的表现。
许妍之眼神里浮现出一抹得逞的笑,“那桑小姐那边我会去和她解释的。”
顾时谦毫不在意,“没必要和她解释,等安安手手术的时候我会回去。”
说完,他宠溺的摸了摸许子宁的头,“等宁宁恢复好,我订机票,带你们去迪士尼玩。”
桑非晚站在门口,闭着眼睛紧紧靠在墙上,呼吸都凝固了。
安安说过,今年的生日愿望就是和爸爸一起去迪士尼玩,如今却再也实现不了了。
如果安安知道了该有多伤心?
桑非晚睁开眼,眼神冷了下来。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顾时谦的电话。
随即躲在一旁,没过多久,顾时谦关上病房门出来了。
桑非晚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双拳紧握,她转身推开病房门。
“怎么这么快……”许妍之笑着转过身,在看见来人是桑非晚的时候,愣了一下,“怎么是你?”
她虽然有些意外,但完全没把桑非晚放在眼里,许子宁已经睡下,她专注的做着手上的事。
桑非晚眼神冷冽,语气却意外平静,“为什么要抢走安安的心源,你如果想要顾太太的身份,我大可以让给你。”
她看了许子宁的病例,她根本就没有心脏病,是许妍之买通了医生,骗走了安安的心源。
安安本来不用死的!
桑非晚死死的盯着她的眼眸,悄无声息地按下了口袋中的录音笔,想把许妍之的罪证录进去。
许妍之似乎猜到她是为了这件事而来,不紧不慢的转过身,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她拿起剪刀修剪花枝,“桑小姐,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没有抢安安的心源。”
桑非晚的手紧紧握成拳头,在颤抖着,她知道,一切都是因为有顾时谦的默许,她才能这样嚣张。
她抬起手,想要一巴掌狠狠的打在了许妍之的脸上,然而对方扯了扯唇角,拦住了她。
许妍之正要开口,门口忽然传来男人的怒吼,“桑非晚,你在做什么!”
看见顾时谦推门而入,许妍之顺势松开手,巴掌落在脸上,她眼中闪过一抹惊恐,重重倒在地上,“啊!不要!”
桑非晚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手腕被男人大力的握住,狠狠的甩在地上,头重重的磕上了桌角,顿时泛出血迹。
可让她更痛的,是男人愤怒的眼眸,和维护许妍之的态度。
“桑非晚,你疯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