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一晃眼,我就收到了医院发来的通知。
我摸了摸额头,长叹一声,【卑微的打工人。】
结果初六那天表哥家电脑坏了,把我叫过去修电脑,成功让我误了飞机。
赶到医院的时候就已经初七了,院长居然没有扣我工资,我穿上白大褂决定去看看谢路。顺便把我妈做的鲜花饼给他尝一些。
我推开门,窗帘被拉上了房间内黑了不少,我扫视了一圈没看见谢路。
疑惑的皱了皱眉,谢路不像随便跑出去的人,我心中警铃一响准备开灯。
还没摸到开关就被撞到墙上,背部传来的疼痛让我嘶了一声。
一双白皙的手正掐在我的脖子上,再用力一分我就死于不能呼吸。
我拼命的踢打着面前的男人,谢路的力道松了两分,漆黑的眸子写满了怒火。
用上了吃奶的力气我一把把谢路推开了几步,自己捂住胸口剧烈的喘息。
【谢路,你疯了吗?!】我喘了好一会才缓过来。
谢路嘴角抽了抽,朝我靠近将我堵在墙上,低头咬住我的耳朵,轻声说,【这是你不守时的惩罚。】
我使力踩了谢路一脚,谢路因为疼痛而松开了口。
【啪】的一声,我甩了过去。
我总算明白了为什么谢路的前女友这么想逃离这个家伙了,跟在他的身边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谢路有些震惊的看着我,仿佛不理解我的所作所为。
【谢路,我迟不迟到不由你说了算,懂吗?你刚刚的行为我完全可以告你蓄意谋杀。】我后退了好几步,直到病房的木质门边。
我也没管谢路被打了是什么反应,立马跑到办公室给院长打了电话拒绝担任谢路的主治医生。
【唉,小苏啊,你来我办公室一趟吧。】
电话那头传来院长疲惫的声音。
我决定了,如果这次院长不答应那我就辞职,我犯不着为了这点工资整日和个暴力偏执狂相处。
【咚咚。】我敲了敲门。
【请进。】
【坐吧,我知道谢路的事情。】院长温和的说了句。
【我不理解,像谢路这样的人放在精神病院比在这精神科好得多。】这么一个危险人物,就算警方专门派人看着我都不觉得奇怪。
【小苏,我给你讲个故事吧。】院长扶了扶眼睛,捏了捏眉心。
【二十多年前,我和一个大学同学同时研究的人体构造,我也只是止于发表了几篇论文,而我的同学不一样,他深深地沉迷于其中,提出了一个有违人伦的猜想,将不同人的基因重组在同一个人身上。】
【当然这绝对是不被允许的,我也因此和同学分道扬骠,再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离婚了,身边带着一个儿子。】
我大概知道了什么,这个新闻当时轰动了全国,而那个不知名的科学家也被判处了死刑。
【所以他拿孩子做的那个实验?】
人体实验,疯狂的举动。
【】对,不过那个孩子逃了,逃的过程中被人贩子抓住了,扔进了孤儿院,我到现在都不知道那个孩子在孤儿院经历了什么。】
【您的意思是那个孩子是谢路?】我不可置信的看着院长。
院长缓缓点头,【我是在一家地下酒吧把他找回来的,那一次新闻后,谢家的所有人都和谢路断了关系,我看这孩子可怜便带了回来疗养。】
我思索了片刻,然后说道,【我很同情谢路的遭遇,但是这并不是他仇视他人的理由,我也没有义务去承担这份责任。】
我把衣袖挽了上去,一片通红,还有脖子上那极为暧昧的痕迹。
【一百万,你留在这里照顾谢路半年,半年之后,我决不阻拦你的去留。】
院长开出了一百万的价格,这对平平无奇打工人的我来说是极大的诱惑,有了这一百万我可以买一套不大的房子养一只猫,还可以带着爸妈出去旅游很久。
反正我也跟谢路相处了快一年,半年而已,我还是屈服于现实的利益。
临走前,我问了院长一句话,【您似乎对谢路格外关注。】
谢路坐在刚刚掐着我脖子的那个地方,把头埋在手臂里,倒有几分可怜的模样。
可我知道这都是谢路装出来的,文文弱弱的背后是恐怖的偏执。
我朝他走去,现在还不过五九的天气地板上凉的很。
【起来,去床上躺着。】我看着低头不语的少年冷漠的说了句。
谢路抬起头来,透红的眼眶,脸上还有一丝未干的泪痕。
我有些惊讶,【你哭了么?】
我以为像谢路这种人不会哭的。
【对不起,我下次不会了,你可不可以不离开我。】谢路抬手拉着我的衣袖,可怜的模样像我喂养的流浪猫一样。
害怕再度被遗弃,我承认听了谢路的故事后,我做不到冷眼相对。
人贩子,孤儿院,我看过不少类似的报道,也从未设想过这种事情会发生在我的身边。
人类的良知让我把他扶了起来,我把包里的鲜花饼拿了出来放在床头柜上。
谢路有些不敢看我,但又很执着的拉着我的衣角不放。
【你不生气了吗?】他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然后观察我的表情。
【当然生气,你差点把我杀了我还要来治疗你,我为什么不生气?】我没好气的说道,如果没有院长那一百万,我说什么也不干这种危险系数这么高的事情。
【哦,对不起。】谢路再次重复了一遍,我避开了他的眼神,这种眼神容易让我放下底线。
【这是我妈做的鲜花饼,给你带了几个,一次性不要吃太多,这个很甜。】我说完后叫了小胡来替他输液,只有我在场的时候谢路才会老实的输液。
忙了一天后,我还得忙着交报告,不得不感叹社畜是多么的命苦。
本来想着回家前再去看看谢路,还是算了,我和谢路最好就保持在基本的医患关系。
好不容易到了假日,意外的收到了田阳的消息,说是来长海市出差一段时日。
我当然得尽尽地主之谊, 带着田阳逛了一整天,不过他好像自己做了旅游攻略,还不怎么劳我费心反而还带我去了一些小众却优美的景点。
【你比我这本地人还熟悉的多。】我调侃了句。
【恰巧做了些攻略而已。】
我看了看时间,愉快的一天就要结束了,我回了医院值夜班,医生这个职业真的是忙的离谱。
我先去病房看了看谢路,他在打游戏,指尖在屏幕上流畅的滑动点击,传来胜利的声音。
我从小在游戏上就没什么天赋,技术拉胯,连闺蜜都说菜鸡的存在。
我看了好一会,赞赏道:【打得不错。】
【一般。】谢路摁熄了屏幕,把床头柜上的一本故事书塞在我手里。
【给我讲故事。】
我看了眼封面,儿童故事大全。
【你确定?要听这个吗?】
我七岁的表妹都不听这个了,这个人心态还挺年轻的哈。
我尴尬的笑了笑,把身后的椅子扯了过来坐下随便翻了页。
【有一天,在森林里兔子和乌龟比赛跑步,兔子嘲笑乌龟爬得慢,乌龟说:总有一天我会赢的……】
讲着讲着我有点犯困,眼皮子止不住的打架最后安心的去见了周公。
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了我被谢路压在床上,双手被他用绳子捆住,我拼命的挣脱却挣脱不掉。
我听见他说,你身上有其他男人的味道。
然后死死的咬住我的锁骨,笑的阴险。
我的小荷身上只能有我的味道,说着他就伸手脱我的衣服。
我被吓的清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身上披着谢路的外套。
正好谢路从外面走了回来。
我警惕的看着他,【你刚刚去干什么了?】
【厕所。】谢路回了句后又躺在了床上。
那过于真实的触感,让我有几分后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