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不怒反笑,轻描淡写地说完这句话。
我突然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满腔怒火像被人浇了一盆冷水。
“单身好啊,正好跟我老婆凑一对。”
我不甘心地冷笑,讥讽毫不掩饰。
我的话彻底激怒了祁琪。
她狠狠瞪了我一眼,扭头对男人说道: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你住下,其他的不用管。”
我心头“轰”地一声。
那一刻,所有的伪装与忍耐都崩塌了。
我再也不想听她多说半句,背起双肩包,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我依恋了八年的家。
电梯很快到了一楼。
我快步走出单元门,冷风迎面扑来,猝不及防地钻进衣领。
我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冷战。
下一秒,胸口那团堵了许久的火,猛地炸开。
委屈、愤怒、羞耻、心碎,一股脑地冲了上来。
强装的镇定,在空旷的夜风里迅速瓦解。
藏在骨子里的疲惫和悲哀,在这一刻泛滥成灾。
真可笑啊。
我苦心经营的八年婚姻,就这么土崩瓦解了?
祁琪一直是端庄优雅的,她知书达理,讲究体面。
我原以为,就算她不爱我了,也会堂堂正正地先跟我离婚,再去寻找新生活。
可她竟然会做出这种脚踏两只船的龌龊事。
我是不是一直在对她的认知上出了错?
她那些对我专属的冷淡、高贵,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只是装出来的?
她在别人面前是不是另有一副温柔甜笑的模样?
祁琪,你真让我寒心。
你的青梅竹马,就那么好?
你就笑得那么甜?
胸口突然针扎般剧痛,像是有人抓着我的心狠狠拧了一把。
我喘不过气来。
我扶着路边的树,整个人瘫软了下去。
控制不住地抱着树干蹲下,像一头濒临崩溃的兽。
祁琪,你对得起我这些年对你的好么?
不,只是八年婚姻么?
我们还有两年恋爱。
整整十年,我全心全意地爱着你、信任你、呵护你。
你就用一场浴室的暧昧,把这一切踩成了碎片。
你对得起我吗?
我头疼欲裂,靠在树干旁茫然地望着小区那片黑黢黢的夜。
哪里才是我的归宿?
脑海里忽然跳出一个地址。
那是我单身时候买下的一室一厅一卫的小房子。
老小区,旧楼房。
那里有我最初的热情,最纯粹的感情,最浓烈的牵挂。
即便结婚搬进了新房,我也没舍得卖掉它。
它卖不了多少钱,却装着我过去所有的甜蜜。
那是我和祁琪恋爱的起点。
我们曾经一起在那间房子里生活。
下班赶着回家,一起买菜做饭,一起刷碗收拾,一起窝在沙发上看剧看新闻。
她那时温婉可人,我恨不得用整个世界宠她。
那段日子,是我人生里最安心的时光。
所以我一直把那套老房子留着。
有时候心烦了,就一个人回去,打扫收拾,擦玻璃拖地,累得满头大汗,再躺下歇口气。
看着干净整洁的房间,我会觉得人生还有一点希望。
那里,是我心里的加油站。
是我没地方去时的最后一处栖身地。
今晚,我又一次拖着满腹委屈走进了那间老房子。
推门进去,灯光亮起,房间里一片安静。
我把双肩包随手甩在沙发上,开始动手整理。
房间其实很干净,一个月前我刚来打扫过。
我掀开沙发和床上的防尘布,把它们直接扔进洗衣机。
随后打开书柜,翻出几本旧书和杂志,明知没灰尘,还是拿抹布细细地擦了一遍隔层。
就在我弯腰的时候,目光无意间落在了一个角落。
那是个老旧的木盒子。
盒面已经起皮,上了一把小铁锁。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手不受控制地伸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