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日未进食,我躺在地上昏死过去,连什么时候被送进了医院都不知道。
顾川推着轮椅的我去看了精神科医生,病人却是他自己。
作为儿科医生这个铁饭碗,他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他的病情影响他的工作,于是用我的身份证顶替了他。
他还和那个科室的人合计,把这药偷运了出来,利用采集病人的信息,开了多张处方单,神不知鬼不觉地干了整整七年。
我向医院的人求助,可不曾想他们在这场利益狂欢中尝到了甜头,被顾川收买。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过日子嘛就是忍一忍就好了,要多一点包容。”
“顾川这么优秀,作为你老公是你的福气,你要好好把握住啊。”
而顾川也一反常态,坐在我床边,温柔地叮嘱我好好睡觉,向小姑娘们展示着他魅力十足的男友力。
我生物DNA上的爸妈还因为我不听话住院绝食这事,赶过来专程来数落我:
“你个小妮子不知道怎么讨好小顾,真是没用,一点女人魅力都没有,要骚一点好!”
“你可不能就轻易死掉了,我们这些年养你的钱你都没有回本呢!现在孩子也有了,更是要做男人背后的好女人,知道不,你那老师的工作就辞了吧,专心在家照顾孩子好了。”
我妈轻飘飘地安慰几声,喜笑颜开地接过顾川手里的银行卡,塞进兜里。
然后他们回去给家里的几个孩子都盖了新房子,张罗着娶媳妇,嫁女儿。
五个孩子中,有男有女,唯独讨厌我。
而顾川强制地喂我吃粥,冷漠又嘲讽:
“老婆,没有人在乎你,你只有我了。”
于是在我头被打到脑震荡,跟腱差点断裂,躺在床上无法挪动后,我学乖了。
我本该执起粉笔教书育人,却被他困在高楼上屎尿不能自理。
我的事业,我的家庭,我的整个人生都被他毁了。
从此之后,我真正成了他们的奴隶,顾川让我干啥我干啥,甚至是自断双腿,只为了让他舒心,再当一个好儿媳,顺着公婆的心意当一个好妈妈。
邢警官拿着这些年我到处打零工的资料以及我入院出院的病例看了又看。
显然他也知道我过去的一些事情,表情有点复杂。
但作为判断推理的刑警,他不能放过一个疑点,仍旧犀利地问: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订过一次出国的机票,还只有你一个人?”
我看着那张被我希冀了一点微薄的星光的机票复印件,泪水又划了下来。
“其实,我想过离开他们。”
那是我安静待在他们身边的第三年,我打零工攒够了出国的钱,悄悄买了一张逃往国外的机票。
但是失败了,因为我的手机上被他装了视奸的软件,一切的行程都掌握在他手里。
我小心翼翼地从床上爬起来,想要开门出去,一双手却拦住我的去路,把我甩到地上。
“乔雪兰,你不会真的以为可以逃离我的生活吧,太可笑了,才乖了几天就原形毕露了?又忘了你当初承诺的话了吗?”
我飞出牢笼的梦泡汤了,等待我的只有无穷无尽的痛苦。
“我虽然不想自杀了,但我却不想待在他们这里做他们的累赘和麻烦,我想一个人生活。”
“我失去了我体面的工作,只能在家里照顾孩子,我也想过自由一点的生活。”
邢克点点头,如同鹰眼般紧盯着我脸上的每一处细微。
“你恨他们让你没能死成,还有了个孩子,所以忍到了现在,杀了他们?”
“那你为什么要连带着整个幼儿园一起杀呢,是放火控制不了范围?”
不愧是年纪轻轻功勋卓著的刑警,从我三言两语中得到了另外一个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