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妻江景棠甚至带来她的警察同事。
拦着我的手力道加重,将我的胳膊掐出一片血痕。
她恶狠狠道:“再闹,我让你爷爷立刻死!”
推搡中,隔着透明窗,我看见爷爷的面容青紫。
心像是被猛地撕裂,我忍不住崩溃大吼:
“江景棠,卫言心……我们霍家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们?我爷爷又是哪里薄待了你们!要你们这么对他?!”
几人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卫言心从ICU内慢步走出,语气中满是漫不经心的嘲讽:
“别什么锅往我们身上推,谁不知道爷爷早就半截身子入土。平日爷爷纵着你欺负叙白还想借着他攀附权贵,这是他的报应。”
“何况是你自己迟迟不答应,拖死你爷爷的,是你!”
其余几人闻言纷纷讥笑点头。
她们脸上没有一丝担忧,仿佛躺在ICU里的不是为她们日夜操劳的爷爷,而是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我气极惨笑,指着她们的鼻子怒骂。
“狼心狗肺!我一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话音刚落,几人大笑嘲讽。
“放什么狠话,还以为自己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少爷呢?别做梦了,你曾经依仗的霍氏马上就要易主了,我们这就带你去见识见识。”
几人不顾我的反抗,派人将我押进公司最大的会议室。
霍叙白牵着公司代理掌权人傅书瑶昂首进来,身后跟着霍氏一众高层。
靠近我时,霍叙白在我耳边低语:
“哟,老不死的还活着呢?大哥,你可得尽快考虑~”
怒气窜起,我目眦欲裂,一把捶向他的鼻子。
“杀人凶手,爷爷要是出事,我让你偿命!”
现场立刻慌乱。
掌权人傅书瑶一脚踹开我,担心地反复查看霍叙白。
江景棠带着她的警察同事将我团团包围,几巴掌连续扇在我脸上。
“敢当着我的面伤害叙白?还看什么,立刻押回警局,重刑严审!”
右脸顷刻间火辣辣地疼。
视线一片血红,我望着面前怒骂的江景棠,她的身影怎么也无法和从前敢冲在我前面与歹徒誓死搏斗的身影重叠。
刺耳的电流声中,她曾经许下的诺言犹然在耳:
“叙言,你是我心中的信念,我穿上这身衣服是想成为你最大的助力,我不要做贤内助,我要做在外为你冲锋陷阵的妻子。”
可如今,欺我辱我最多的反而是她。
真是可笑。
江景棠发觉我嘴角的冷笑,怒意更甚。
就在她要真把我抓回警局时,傅书瑶抬手制止她。
傅书瑶是爷爷为我选定的第一个未婚妻,也是在我出国前被姜叙白陷害时,第一个将偏爱收回的人。
她淡淡掏出一份文件,在我面前一晃而过。
是她们造假的遗嘱。
傅书瑶威严扫过周围的霍氏高层。
“爷爷生前留下遗嘱,霍叙言德行有亏,多次残害手足,这等残暴无德之人不堪大用,决心将霍氏传给叙白。”
霍叙白微笑接过遗嘱,“我没有经验,今后还要仰仗书瑶和众位叔伯。”
霍氏集团是爷爷和爸妈多年的心血,我不能看着霍氏被他抢走。
我挣扎去抢,“遗嘱是假的!是他为了霸占霍家撞伤的爷爷!”
霍叙白不屑瞥我一眼。
“大哥,你再不满爷爷将霍氏给我,也不能一怒之下开车撞伤爷爷还反过来污蔑是我!
你是霍家唯一的血脉,让你入赘顾氏姐妹花是爷爷的决定,你不要再执迷不悟。我虽不是霍家亲子,但受霍家恩惠多年,也知道感恩,你怎么能……”
在他一副痛惜的表情中,几个未婚妻像当初在法庭上一样接连站出来为他作证。
脏水一盆一盆扣在我头上。
高层脸色不断变换,看我的眼神越发冷漠。
他们只重利益不在乎情感,在他们眼中我只身一人没有夺权胜算。
相对于掌权的未婚妻们和霍叙白,我已是枚弃子。
片刻后,高层立刻表态支持将我踢出霍氏。
霍叙白成了后霍氏唯一的继承人。
他笑得春风得意。
“大哥,你害惨了爷爷,用入赘来反哺霍氏赎罪,不过分吧?”
我被禁锢着看完他们演戏,心底一片死寂。
突然,卫言心手机响了,她笑着打开公放。
“霍老爷子病情恶化,最多只能撑三天!”
急火攻心,我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卫言心平静伸出三根手指。
“留给你考虑的时间不到三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