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实在搞不懂黎羽的脑回路。
为什么要在这个关键时刻刺激我。
黎羽捧着肚子大笑。
“蠢货,你以为你有拒绝的权利吗?”
“万一我真有呢?”我轻笑。
“你?哈哈,一个在山里长大的土包子,也敢说大话?”
黎羽一步步凑近我,周身恶意扑面而来,
“哥哥已经把你在酒吧跳热舞的视频发给我了。”
“我呢,好心帮你一把,让你大红大紫。”
我瞳孔骤然放大,赶紧打开手机。
热搜第一就是关于我跳热舞的词条。
#黎家千金 热舞#
底下评论特别热闹。
“哇哇,这就是那个丧门星吗?一回来黎家就破产了。”
“她真的好骚哦,还去酒吧跳这种舞。”
“黎家底蕴丰厚,哪怕破产也比我们这些普通人过得滋润,哪里需要她去酒吧跳舞?”
“恶心死了,果然是大山里走出来的土包子,上不得台面。”
我抬头看向黎羽,她正对着我笑。
丝毫不在意到我眼底翻涌的冷意。
走廊尽头传来轮椅转动的声音。
是哥哥黎川。
“半夏,”他依旧温和看着我,“羽儿只是和你开玩笑,你不要生气,不然……”
“哥哥是想说,黎氏的五千万债务,需要我来背?”
我面色阴沉。
这是我从医院回来的路上,刚让私家侦探查到的。
不查一下,我都不知道他们还能那么恶心。
面前两人脸色骤变。
黎羽反应极快,她哭着跪在我面前,不停地扇自己的脸。
“姐姐,我们也没有办法,我们家只有你身体好,有能力还债,所以……”
哥哥目光晦暗不明,继而笑笑。
“对啊,半夏,我们也是没有办法。”
“但你放心,我们不会让你一个人还的,我们会帮你。”
我笑出声。
做局让我负债,还大言不惭说帮我?
我没有继续揭穿她们。
而是回到自己房间,给一个空白头像的人发了消息:
“计划开始。”
“收到。”
眼角膜捐献前一天,“植物人”黎父医疗奇迹般醒来了。
他们佯装高兴,我也跟着赔笑。
一起演戏嘛。
我们聚在窄小的出租屋里,吃着便宜又简陋的家宴。
桌上,众人都兴致缺缺,没有胃口。
黎羽将一盘水煮白菜放到我面前。
“姐姐,你在大山里应该连大白菜都吃不起,你多吃点。”
我放下筷子的手顿住,直视黎羽藏不住的讥讽的眼神,笑出声来。
黎父俨然一副大家长的模样,
“羽儿这是关心你,大山里的日子苦,能吃饱就不错了,你不要过了几天好日子就忘了本。”
“到底是谁忘本?”
我没好气地怼着。
黎母紧皱眉头,筷子啪嗒甩在盘子里:
“你怎么说话呢?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们哪里对不起你?”
黎川烦躁看着我,轮椅转动划出刺耳的声响。
“姜半夏,你最近怎么总是阴阳怪气?”
我的手机忽然震动。
是养母发来的。
“快到咯,囡囡别怕。”
我眼眶湿热。
从头到尾,真正关心我的人只有姜妈妈了。
黎母从未把我当成她的女儿。
也是在这时,黎父的电话响了。
他一看备注,立马谄媚讨好地笑,
“喂,小顾总啊,对对,我女儿就是——”
他的话戛然而止,猛地回头去看我。
在大家还没反应过来时,他用力甩了我一巴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