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青璃的声音被掩盖在水波之中,她脱离的闭上了眼睛,在意识完全消散的那一瞬间,她感觉到禁锢着自己的力量,消失了……
谢青璃病了,高热不退,连药都灌不进去,但她还是凭借着想要活下去的强大毅力,挺了过来。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回到了熟悉的床榻,她的手腕和脚踝仍然是冰冷的锁链,只是这一次锁链的长度,增加了很多,至少她的手能碰到发昏的额头。
房门被人踹开,慕祁骁走了进来,他的身后是被提着的浑身是血的血葫芦,被扔在地上的时候,那血葫芦动了动,好似抬起了头……
谢青璃看清楚那血葫芦到底是什么的时候,浑身冷汗直流,整个人都轻颤,那股血腥味道,更是让她空虚的脾胃躁动不安。
那是春桃、夏荷和秋月,她们居然被剜了双眼,挑了手筋脚筋,浑身都是鞭打和烙印的痕迹,随着她们痛苦的蠕动,鲜红的血液沾满了白色的狐狸皮毛地毯。
慕祁骁好似并没有看见谢青璃苍白的脸色一般,强硬的将一把匕首,塞进了她的手里,匕首上的还带着黏腻的血迹。
谢青璃颤抖得更加厉害,恐惧的想要后退。
慕祁骁鄙夷的嗤笑出声,“胆子那么小,怎么配在本王身边?”
“王爷……”谢青璃的声音抖得不成调,她想要扔掉匕首,却被慕祁骁单手环抱起来,他附身在她的耳边,“看样子,你需要学习的还有很多,今天本王亲自教你一课。”
“对于敢动本王东西的人,就该……”慕祁骁一个眼神,副将就提着春桃瘫软的身体上前。
谢青璃惊慌失措的猛烈摇头抗拒着,“不要,不要……”
慕祁骁牢牢的困住她的腰肢,握着她拿着匕首的手,向前……
温热的血液,喷洒在谢青璃的脸颊上,她瞪大了双眼,像是失去了灵魂的木偶一样,动也不能动,她头一次感觉到利刃刺进血肉的声音,居然这么大,这么刺耳。
“杀了。”慕祁骁补齐了最后两个字,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别怕,本王这是在教你,懂吗?”
谢青璃木讷的点头,慕祁骁当然不想让别人动她,因为她死了,他满腔的怒火和恨意,又该跟谁发泄呢?
谢青璃僵硬的握着匕首,任由慕祁骁的带动,刺进夏荷和秋月的胸口,直到她们的尸体,被拖走,她都没有回过神来。
她就那么坐在慕祁骁的怀里,那昂贵的龙涎香味道,就像无数的枷锁,将她牢牢的捆绑,她除了本能的颤抖畏惧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慕祁骁拿起了一块锦帕,慢条斯理的擦拭着她脸颊上的血迹,眸光深邃,动作轻柔。
慕祁骁才刚松开手,谢青璃就想要退后,可她猛然想起了什么一样,又停住了动作。
慕祁骁打量她许久,才伸出大掌,扣住了她纤细白皙的脖颈,狠狠地在她脖颈处咬了一口,像是惩罚一样。
刺痛和温热的鼻息,让谢青璃颤栗不已,慕祁骁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她一颗心,差点跳到了嗓子眼,“被摁在洗澡水里的时候,青璃说过什么?”
“要离开?”
“去哪?”
谢青璃的指甲狠狠地嵌入掌心,锥心的痛让她清醒很多,她低垂眼眸,“没有,奴只是想离开青楼,奴……怕。”
“王爷,能不能不再让奴去那种地方?”
慕祁骁的拇指狠狠地摁在了,刚咬过的,还渗着血迹的地方,片刻才道,“好。”
“奴,多谢王爷。”
慕祁骁看着她低眉顺目的样子,拧眉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瓷瓶,将里面的药丸,一颗一颗的送进谢青璃的口中。
浓重的药草味道,直冲颅顶,但谢青璃不敢不咽下。
“过几日京都来人,你随本王一起,到时候别让本王看到你这副鬼样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缺衣少食了呢。”
“是。”
慕祁骁拂袖而去,徒留常遥带着几名下人打扫房间……
谢青璃用被子裹紧自己,目光无神的盯着床榻一脚,心中细细数着时间,还有半月,她就能离开这里,离开慕祁骁了。
“谢姑娘。”常遥的声音,吓了谢青璃一跳,她将被子裹得更紧。
常遥的目光落在谢青璃的身上,好像是要将她看透一样,“王爷比你想象当中的更加在乎你,不要试图去激怒他,这对你没有好处。”
“副将大人打趣了。”谢青璃自嘲的摇了摇头,眉宇依然低垂。
在乎?
慕祁骁认定了是她联合南燕王欺骗他,对她只有恨和怨怼,怎么会有在乎?
就算是有,他也只是在乎她的生命,毕竟她死了,慕祁骁连发泄之处都没有了。
常遥道,“你吃的,是救命的药,一颗价值千金。”
谢青璃闻言,并没有任何反应,被囚禁的禁脔罢了,千金万金也不过都是主人不希望她死的手腕而已。
还指望她感激涕零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