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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你敢赌吗?

贺欢愣怔住,她怀疑自己幻听了。

秦天说了什么?

他要跟她离婚?

这六年来,他从未敢对她提及任何‘离婚’的念头。

他明明爱她,爱到卑微到骨子里!

她的声音有些慌乱。

“你,你居然要跟我离婚?”

秦天没有否认,“嗯。”

贺欢骤寒下来的目光,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

秦天却不敢看她,目光移落在其身后露着得逞之色的贺洋脸上。

梗着脖子,一字一句重复:

“我要与你贺欢离婚,成全你们的——姐弟情深。”

“秦天!你闹够了没!!”

这话彻底激怒了贺欢,气得胸膛剧烈起伏,“你若以后再敢用这种龌蹉的思想污蔑我和小洋,别逼我再次报警,让你们秦家在海城彻底待不下去。”

清寒的眸底满是失望。

此刻,在她眼里。

是秦天对她的不信任。

是无理取闹,是嫉妒,是狭隘,是恶毒!

还有她自己都无法察觉的逃避。

贺洋见姐姐气急败坏,嘴角的邪佞笑意更深了。

本以为这样。

秦天会悲痛欲绝,说出一些更伤人的话刺激姐姐同意离婚。

却不曾想。

秦天漠然地盯着地板上那把染了血的水果刀,苦涩低笑。

“好啊,这次我倒是乐意你报警抓我。”

“......”

两人神色凝固。

没看懂眼前的男人,到底在耍什么花样。

秦天收回染红的视线,竟神色认真的望着贺欢:

“要是警察没有从这把凶器上找到我的指纹,那是不是就能证明我的清白?”

破碎嘶哑的声音,似乎从填满砂砾的喉咙里艰涩溢出来。

“你敢赌吗?贺欢。”

赌你一直疼爱的养弟,根本不是你眼中善良乖巧的好弟弟。

贺欢怔了怔,“我......”

“姐,不要报警!”

贺洋急忙虚弱地抓住贺欢的胳膊,内心心虚不已。

但面上流下委屈的泪水。

“姐,姐夫只是不喜欢我,要是报警了他可就真的要被送回监狱了。”

“我,我会从你家搬去,不再打扰你们的生活。求你不要因为我和姐夫离婚,要不然我会自责一辈子。”

这次是他疏忽了,要不然......

秦天,咱们不急,慢慢玩!

贺欢闻言转过身,轻抚他额上沁满的汗珠。

“小洋不怕,姐姐这就陪你去医院包扎。”

贺洋摇摇头,止不住的泪水显得格外可怜。

“不用了姐,你在家陪姐夫吧。”

“他今天好不容易出狱,你已陪我去一趟医院了,这次我自己可以的......”

贺洋眼神祈求,贺欢心软,怎么可能让弟弟一个人去。

况且伤口鲜血不止。

“不行,姐姐送你去医院。”

她坚定道。

随即,扭头警告秦天。

“没我的命令,你不准出......”

家门一步!

砰!

一道脆响的关门声在走廊内响起。

一门之隔。

似一堵高墙,蓦地在两人之间竖起,宣布两人感情破裂的开始。

贺欢呆滞的望着紧闭的房门,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身后传来一声痛呼,她才扶起养弟赶去医院处理伤口。

这是她今天为了贺洋第二次抛下秦天。

秦天站在窗前,望着贺欢带着浑身是血的养弟上车飞速离去。

他缓慢的松开紧握成拳的双手。

修长的手指上,赫然躺着一枚男戒,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这是他花了所有积蓄,给两人买的婚戒。

除了婚礼当天,贺欢配合戴了一天,便再也没戴过。

他问过为什么。

她说,没必要。

原来,他们的爱情一直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

他闭上酸涩的双眼。

一直隐忍的泪水,终究顺着眼角滚烫滑下。

滴在闪着光泽的戒指上,似要灼烧掉这象征着他对她的爱意。

良久。

他抹掉脸上的泪水,睁开眼。

转身将戒指放进床头柜里,拿起手机拨通了律师朋友的电话。

“顾轩,帮我起草一份离婚协议......”

电话那头并未传来诧异的声音,只有怨满。

“你不让我接你出狱,就是为了想看看自己在贺欢心里的份量。这下你终于看清贺欢那女人.....”

似察觉说错话,顾轩将剩下的话转化作一声叹息:

“哎,这份感情在三年前你早就该放弃了,兄弟我......为你高兴。”

秦天握着手机,垂首耷肩坐在床边,神情隐在暗处看不清神色。

“谢了兄弟,这三年牢狱里若不是你让人打点,我怕是也不能活着从里面走出来。”

“咱们兄弟间不谈这些,要不是当时贺家和袁家施压,我肯定不会让你平白受这牢狱之苦。”

顾轩见秦天沉默,也不再提及旧事,“离婚协议我拟好给你送去,会帮你争取最大的利离婚补偿......”

“不用,这些年贺欢已经承担了我妈高昂的医药费,我不会再要她一分钱。”

挂了电话后,秦天静默地坐在床上良久。

才起身收拾行李。

没一会儿的功夫,一个行李箱就收拾好了,他能带走的东西很少。

除了平日里要穿的旧衣和落满灰尘的医书,没有任何东西是属于他的。

他扫了一眼熟悉又冰冷的卧室。

最后视线落在床头柜上,戒指旁的两人婚纱照上。

上面的他,笑得幸福灿烂。

一旁的她,美艳的脸上唯有清冷。

秦天不再作留念,拎着行李箱离开了房间,背影孤寂萧瑟。

可刚走出贺宅大门。

一直守在门外的俩保镖伸手拦住他的去路。

“贺总交代过,没有她的命令,先生哪儿都不能去!”

秦天眉宇微皱,握紧行李箱把手。

“我不是犯人,你们没资格困住我。”

两名黑衣保镖面容严谨而刻板,没有退让的意思。

秦天看着面前这两位铁面无私的保安,眼底划过一丝阴霾。

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他不是他们的对手,拖着行李箱坐在客厅沙发上等贺欢回来。

不知等了多久。

暮色低垂。

贺欢没等到,却等来了贺国华夫妇。

“哟,劳改犯出狱还有脸留在我们贺家享清福,看来你们秦家的教养也不过如此。”

尖酸刻薄的声音,来自贺欢的母亲许芬兰。

一旁的贺国华满眼鄙弃,“秦天,向你这样心态扭曲害儿子的人,根本配不上我女儿。”

许芬兰想想就气。

“就是,他们姐弟情深,你竟因吃醋嫉妒而丧心病狂,我看就该送你去神经病院关起来!”

秦天望着已经站在他身前的岳父岳母。

嘴角勾着玩狎的笑意。

“还是贺家家风好,养弟暗念姐姐,你们竟觉得是姐弟情深!”

贺国华夫妇见秦天态度嚣张,竟一丝悔改都没有。

脸色比来时更黑沉了几分。

贺国华上前一步,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秦天,你少在这里污蔑他们姐弟!我们贺家对你们秦家已经仁至义尽了,你却次次要害我们洋洋!”

他怒红了眼,恨得将眼前的小子给撕碎,“要是这次洋洋有个三长两短,我定让你这辈子再休想从牢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