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瑶!”
“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啊?”
沈霄站在飞胭阁门口调笑起顾长清与花瑶二人。
“哎呀!哥哥,你真爱打趣妹妹!”
花瑶笑着挽起沈霄的胳膊,自然地撒起娇来。
顾长清脸色有些微红,将手握拳放在唇边轻咳了下,掩饰尴尬。
只有沈胭看清了他将刚刚轻捂花瑶的那只手轻轻握在了身侧,摩挲了下后腰。
她想起了第一次送顾长清礼物时,悄悄趴在他耳边说了一句:“长清哥哥,喜欢吗?”
那时,他的耳尖跟现在一样红,手轻轻地抚过她的头顶后,握拳后也是如此轻轻放在后腰处。
后来,沈胭又发现了好几次,只要自己与他有一点亲昵的动作,他就将手藏在那里摩挲下。
有次,她实在忍不住问他:“长清哥哥,你是腰疼吗,为什么总要扶下后腰!”
顾长清的脸一下变得通红,支吾了半天才道:“我想将你的气息留下,怕留不住,就抚摸下这里,因为父亲总爱跺我后腰,落下了伤时不时旧疾复发总会隐痛,但有了你的气息,似乎它再也不痛了!”
爱能治愈一切!
沈胭想到了这里,大胆地抱紧了他,“以后你要是痛了,我都抱紧你好不好,那样你就再也不会痛了!”
沈胭能感到他雷鸣般的心跳,可他还是克制地推开了她:“小姐,这样与礼不合!”
“呆子!”
她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块丝帕,长年累月跟着沈胭,上面早就熏染了她的体香!
“这个给你!”
顾长清欣喜若狂,“小姐,你……”
……
回忆被沈霄的话打断。
“长清,母亲说要全部按花瑶妹妹的喜好改建,虽然时间有些来不及,仅能买些现成的东西,妹妹可不要觉得委屈。”
“怎么可能委屈了妹妹!”
一道娇俏的身影指挥着一群人搬来了几车艳丽的牡丹!
一阵阵香味扑面而来。
来人正是沈霄这两年才迎娶的夫人威远侯府小姐慕思研!
“呀!全是牡丹花,嫂嫂您这是?”
花瑶盯着车上开得娇艳的花儿,脸上的惊喜藏都藏不住,忍不住伸手拨弄了下,被剪断的花枝勾破了手指,一股殷红的血流了下来。
“哎呀!怎么流血了!”
慕思研焦急地拿起了花瑶受伤的手。
顾长清想都没想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沈胭送给她的香帕,包在了花瑶的指间。
沈胭本就虚弱的魂体看到这儿,更苍白了几分。
几个人关心着花瑶,她就像是真正国公府小姐,被千娇万宠着!
慕思研训斥着下人,就让他们去铲了院里的旧花:“去将这些上不了台面的花都铲了,重新种!”
顾长清犹豫地看了看院子里开得正浓的紫薇花:“这些紫薇花……”
“都是沈胭喜欢的,也种了好多年了,要不还是……”
躲在窗后的沈胭紧张地看着外面的一切。
房子都空了,连她这点喜好都不能留给她吗?
花瑶笑着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嫂嫂,这是我在别处寻来的东海龙珠,放在房里能让您的屋子亮堂堂的!”
慕思研眼睛瞪得大大的,惊讶地看着她手里的珠子,“这珠子也太大了吧,我记得只有宫里才能有这样好的贡品,妹妹是……”
“我母族以前就是在各国间做些小买卖,嫂嫂好眼光,这确实是进贡的样品,我专门留给嫂嫂的。”
“你找到母族的人了?”
“也没,就是遇到了故人,父母早就不在世上,他们可能就是想补偿我吧,我送给嫂嫂了!”
“这怎么好收,毕竟是……”
“嫂嫂,我自从来了国公府就将这里当成了自己家,还得感谢哥嫂对长清的提点。”
原本站在身后准备阻止的顾长清听到花瑶的话,瞬间又升腾起了粉色的能量,哪怕花瑶没回头,也全都涌进了她的身体。
沈霄则笑道:“长清就是自家人,我早想好了位子推荐他。”
顾长清听闻他的话朝他有礼地躹了一躬。
慕雨研拉着花瑶小声道:“母亲找人看了,这胎是男孩,该我谢谢你的,妹妹竟还给我寻这好东西!”
“全当我送给未来侄子的见面礼了!”
呵呵呵!
哈哈哈!
轰隆隆!
……
满院狼籍,残枝败花!
飞胭阁再也不复以前的模样,面目全非的样子和沈胭千疮百孔的心,风能听到她的悲鸣,却没能唤醒亦趋亦行的顾长清!
“不,别走,你们别走!”
沈胭大声地喊着,留给她的只有满目疮夷!
这些花,明明是顾长清陪着她一棵一棵栽下的。
她不信,不信顾长清将她忘得一干二净。
但她困在这里出不去,眼看着属于她记忆的东西都要全部消失,顾长清也越来越不在意她了,再这样下去,别说是七年之约,恐怕三天她都撑不下去了。
夜里,坐在那儿想了半天的她,决定殊死一搏!
入梦!
她拼命几乎全部能量,将自己幻化进了顾长清的梦里。
她必须要唤醒他,让他不要忘记自己。
只要再坚持十来天,她就能重新回到自己的肉身。
骤然一道璀璨的光茫,沈胭彻底消失了。
-
阴暗的地下室,花瑶感知到了沈胭的动向,得意地笑了。
她拿着手里的花藤鞭,一步步走向了红双。
“老实将东西交给我,否则信不信我今晚就要了你的命?”
红双满身伤痕,双目都有些聚不起神来,但流着血的唇角依然用力的扯开。
“你妄想!”
啪!
破空一声闷响,鞭子狠狠地刺透红双的皮肉,直击人的心灵。
绿萝看向了犹如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一般的花瑶,终于瘫软下来恳求着。
“别打了,我说,我说!”
-
一堂喜气的顾府。
顾长清被全家人都围着,坐在上座的顾父让他坐下。
“长清乃顾家的荣耀,还不快给我儿倒茶!”
冲进梦境中的沈胭,看到的就是眼前一幕,她不顾春风得意笑意正浓的顾长清,直接上前唤醒了他。
“长清,你醒醒,我是胭儿,我来你的梦里就是想要告诉你,我和花瑶有……”
“沈胭,你不是死了,怎么会来这里?”
沈胭与花瑶有赌约,不能以任何方式透露天机,今晚她冲进顾长清的梦里,就是最后一搏,如果因为泄露天机,她可能就真的再也没机会了!
就在沈胭准备说出天机时,被突然降临的杏仙拉住了。
“你是不是疯了,怎么能冲进他的梦里!”
杏仙说完拉着沈胭就往外飞,坐在主位的顾父突然捂着心口道:“杏娘,是你吗?”
杏仙犹豫了下,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嘭!
一阵白光!
沈胭被强制脱离了梦中!
花瑶气得一拳砸在了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