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话说，有人开飞机，有人坐火车。

人与人的不同，就是赚钱方式的不同。

本质上是钱，把人区分成了不同的样子。

大胖子输光离开后，琼姐朝我勾了勾手指，我立刻凑过去。

此刻内心激动，满怀期待！

如果琼姐真给我一个机会，那简直是不敢想！

“阿胜，看清楚了吗？”

“嗯，看清楚了。”

“从今往后，你就在这个包间里学做事，从小做起。”

“他是你的搭档。”

琼姐打了个响指，一个身材强壮的家伙走过来。

看起来跟我差不多大，满脸麻子，长了一双豆子眼。

从嘴角到耳根的位置，有一道长疤。

“你好，我叫卓千胜。”

“哥们儿，叫我麻瓜就行，在这里没人叫真名。”

麻瓜是个狠人，专门负责收账和打架。

琼姐拿出一个饼干筹码，随手朝我丢过来。

“一个月，最少两百万的业绩。”

“九成上交，你只有这一次机会！”

“谢谢琼姐给机会，我记住了！”

我拿着饼干筹码，整整一百万！

心里五味杂陈，百感交集。

我输掉的家产，令我坠入深渊的债务。

在这里，只是人家随手一个筹码，根本算不上什么。

“哥们，琼姐从来不收新人的，你运气真好！”

麻瓜一句话，瞬间把我点醒。

在此之前的冷落，全都是考验！

琼姐，肯定是老瞎子说的贵人！

我的命运，也从这一刻悄然发生了改变……

我每天混迹娱乐场，寻找那些有实力的赌客，找机会把筹码借出去。

我最喜欢看，各行各业的精英翘楚。

输的面红耳赤，两眼发直。

看那些自诩人中龙凤的金融娇子。

赌到倾家荡产，万劫不复。

我也喜欢看那些脸蛋精致，身材完美。

原本我踮起脚也碰不到的漂亮女人，输光后沦为胯下玩物。

我通常能做的，就是等。

像个狩猎的猎人，等他们输到走投无路，赌到一无所有。

当然，在这里并不是每一个都会输，也会有人赢。

只是谁也不知道，最终会赢到什么……

最近几天，台风登陆南城。

外边狂风暴雨，雨下的人心里发慌。

凌晨两点，娱乐场高额区的包房，冷冷清清。

很多高额赌台，已经关闭。

只剩一些输红眼的潜水艇，还在幻想着翻本上岸……

在娱乐场通常用水上水下，来代指赢和输。

潜水艇是指水底最深处，输很多的人。

从我开始做这一行，还没有开张，没做过一次生意。

我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客人，宁愿不做，也不乱做……

我百无聊赖的，拨弄着手里的筹码。

就在我准备回房间休息的时候，一个女人，快步走进高额区。

标志性的公主切短发，瓜子脸，个子小小的。

永远穿白色衣服，搭配不能再短的小短裙……

她叫白雪，跟我是同行，出手阔绰，人送外号白老板。

她每天戴着耳机，喜欢听周杰伦的歌，还喜欢开大排量的赛车。

偶尔会见到她，穿赛车服的样子，英姿飒爽。

在娱乐场内，属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名人。

“阿胜，你今天生意怎么样？开张了吗？”

“没客人，没什么生意。”

“没人就早点回去休息吧，你还有多少筹码？”

“拆借给我，我的全都派出去了。”

一听这话，我立刻捂住口袋。

钱是下蛋的母鸡。

让人把母鸡抱走了，那我还怎么混？

“白老板，抱歉，我也不多了。”

“切！想帮你一下，不识好人心！”

白雪撇了撇嘴，转身去拿咖啡。

她的小短裙，根本遮盖不住什么。

我弯腰偷瞄了一眼，今天她穿红色的……

同人不同命，我每天费劲，都找不到合适的客人派筹码。

她却总是不够用，麻瓜说她的业绩，也是最好的。

但我不想靠别人，更不想生意上门的时候，手里没本钱！

“对了，给你一份名单，碰到了，给我打电话。”

白雪递过来一张名单，上边是客户的名字。

还有借筹码的数量，以及借用的时间。

我们同属于琼姐的手下，一起抱团，消息共享。

我看了一眼名单，上边有一个熟悉的名字，大眼。

这是个东北人，因为长了一双铜铃眼睛，江湖人送外号大眼。

大眼貌似忠厚，其实是个很精明的人。

听说早年倒卖二手车，靠坑蒙拐骗发了家。

在我卖香烟槟榔的几个月，就认识大眼，也听过他的事情。

他是个很迷信的人，只在凌晨十二点后进娱乐场。

无论输赢，天亮之前一定离开。

他说白天娱乐场精力充沛，杀气太重，不好赢钱。

只有后半夜才有机会。

他只钟爱百家乐，这一种玩法。

并且自创了一套‘前无古人’的打法。

他会提前在很多纸上，画出不同的牌路。

所谓牌路，就是庄闲交替，出现的顺序。

等坐到赌桌的时候，他就找一张最相似的牌路，按照自己画的牌路下注。

他说瞎猫，总有碰上死耗子的时候。

他可以输很多次，只要让他赢一次，就能连本带利的拿回来！

反正我是没有，见他赢过……

凌晨三点，有人风风火火的进入高额区。

这个鬼天气，谁能顶着台风，冒着大雨来赌钱？

仔细一看，不是别人，正是大眼！

他的脸色通红，像是喝了酒。

等靠近之后，他身上没有酒味儿，典型的输多上头了！

我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小胜总，这里的牌路怎么样？”

“我怎么觉着，这牌的路子，看起来有点眼熟呢……”

不等我回答，大眼自己嘀咕了两句。

紧接着他从身上，掏出一叠画好的牌路。

他凑到赌桌旁边，看着屏幕。

一张一张的比对牌路，样子认真又虔诚。

发牌的班长笑了笑，已经见怪不怪。

“找到了，就是这张！”

大眼拿着一张自己画好的牌路。

神色激动，如获至宝，还主动递过来让我看。

我扫了一眼，庄闲的牌路，还真是一模一样，但这只不过是巧合。

因为赌桌屏幕上记录的牌路，是已经出现的开牌结果。

谁都不知道，下一把会开什么。

就像抛一百次硬币。

几乎不可能，两次结果全都一样。

“下一把该打庄了，对，该打庄了！”

大眼拿出钱，开始换筹码。

但他只有4750块，不够最低下注5000。

原本我拿出电话，准备打给白老板的，因为大眼借了她30万。

看到他掏出来的钱，我又把电话放回去了……

“老板，你去外边大厅的桌子赢几把，再回来吧。”

班长调侃一句，大眼却死死盯着电脑屏幕，没有挪动脚步。

几十秒后，大眼转过头看着我。

他看了一眼我手里的筹码，用力挤出一个笑容。

“小胜总，我关照一下你生意……”

“十万起步，规矩你都懂，借不借？”

“当然借！”

原本对大眼这种人，我根本提不起兴趣，也不会做他这种人的生意。

只是最近刮台风，人少生意不好，我还没开张。

心想蚊子腿上也是肉，能赚点就赚点。

如果他手风顺，赢点钱，还能把借白老板的还上。

我小心翼翼的，清点十万筹码给他。

第一把牌，大眼下注三万买庄。

我盯着牌桌，说实话我比他还紧张！

班长开牌，还真让他蒙对了！

“不错，开门红！”

我不管他买什么，也不管他用什么方法。

我只在他赢的时候抽水，三万抽三千。

他赢的时候我也赢，他输的时候我不输。

真正的赢家，是在开始之前，就可以计算出最后的结局。

如果不能，那就是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