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风雨欲来

市委书记赵世荣的这通电话，似乎是一个信号。

从那天下午开始，凌沉明显感觉到林建国变得心事重重。他开会时偶尔会走神，签署文件时也比以往更加谨慎，甚至有两次，凌沉看到他独自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神情焦虑。

州彭市的政坛，看似一池静水，实则暗流涌动。市委书记赵世荣与市长宋怀仁之间的明争暗斗，早已是市府大院里公开的秘密。林建国一直被视为赵世荣的左膀右臂，如今赵书记一通电话就让他如此反常，凌沉意识到，平静的湖面下或许正酝酿着风暴。

天傍晚，凌沉陪同林建国参加完招商引资晚宴，驱车送他回家。车内一片沉寂，林建国靠在后座闭目养神，路灯的光影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小凌，你跟了我多久了？”林建国突然开口。

“市长，快半年了。”凌沉握着方向盘，目不斜视。

“半年……”林建国似乎有些感慨，沉默片刻后缓缓说道，“你很聪明，做事也稳重。但官场这个地方，光有能力是不够的，有时候，选择比努力更重要。”

凌沉心中一凛，不敢多问，只能恭敬地应道：“谢谢市长提点，我一定牢记在心。”

车辆驶入市委家属院，停在别墅前。凌沉下车为他打开车门，林建国却没有立刻下车，而是递过来一张银行卡和一张字条。

“小凌，帮我办件事。明天去电子城，用现金买一部全新的、不需要身份登记的手机，还有一张不记名的电话卡。记住，这件事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办好后直接送到我办公室。”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神严肃。

凌沉接过卡，心脏狂跳。这类任务已超出秘书的职能范围，他意识到，真的要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