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大手笔
第4章大手笔
陈致富嘬了嘬牙花子,心里怒气翻涌,“我的妈啊,这位爷迟不来,早不来,怎么晚上过来了?看来是碰到麻烦事了,还被人弄到了联防队!”
杨志成那些招数,陈致富清楚得跟什么似的,这人贪财好色,只要落到他手里的,无不扒层皮。
如果张一凡初到柳水就出事,自己的职位也就到头了。
顾不上老婆唠叨,陈致富翻身下床,穿上衣服匆匆赶往联防队。
张一凡放下电话,“我是谁,等下让陈致富来跟你们解释。”
说完,他自顾自地在椅子上坐下,给自己点了支烟,旁若无人的吸了起来。
杨志成在柳水镇呆了十几年,都成地头蛇了,也是集团东临分部与村民沟通的负责人。
因此,在柳水镇,杨志成大有天下老子第一的架势。
张一凡不愠不火,不急不燥,却又令人不敢靠近的气势,让杨志成心里没了底。
自己到底碰上了何方大神?
就在杨志成不知所措的时候,陈致富匆匆而来。
三天前,就有人将电话打到了他那里,通知张一凡任二把手一事。
如今张一凡半夜出现在联防队,他也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妖蛾子。
他猜测,张一凡肯定是看到了,或碰到了看不惯的事,与联防队发生了误会。
目光落在柳家寡妇身上,杨志成的事他多少有些耳闻,难道这事与她有关?
“哎哟小张,怎么到这里来了,二把手的办公室可已经收拾好了啊!”陈致富抹了一把汗,朝张一凡走来。
二把手?
杨志成听到陈致富称呼眼前的年轻人为二把手,心顿时凉了半截!
惨了惨了!
杨志成抹着汗水,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您就是分部新来的二把手?误会,误会。一场误会。”
“哼!”
张一凡豁然起身,重重地哼了一声,大步走出了联防队。
第二天是张一凡到柳水分部正式入职的日子,八点半钟开了一个碰头会,各个部门的人基本到齐,张一凡逐步了解了他们的一些情况。
大伙看到新来的二把手如此年轻,当初便有些轻视,分部的烂摊子,凭他一个黄毛小子就管得过来?这些人夹杂着失望与观望的心态,有人已经暗自摇头,看来他永远都翻不了身了。
只是会议开完,听完他们汇报的情况,张一凡表现出来的冷静,严肃,不愠不火,又让一些人改变了看法,光这份沉着与气势,已经让在坐的各位汗颜。
这只是一场常规的见面会,张一凡对昨天的遭遇只字未提。
陈致富一直在琢磨着他的心思,只是想了半天也没弄明白。
不管是谁碰到像昨天这样的遭遇,都不可能绝口不提,张一凡偏偏做到了。
年纪轻轻便这么深的城府,难怪深得那位林先生的宠爱,张一凡越是不说,陈致富就越觉得分部将有一场暴风骤雨。
由于张一凡从总部来的,陈致富这个一把手也要忌惮三分。
开完这个会后,他左思右想,自己来到柳水有些年头了,一直无所作为,是不是该借张一凡初来之势,将这把火好好的烧一烧?
自己毕竟刚过四十,未来还有升职空间。
有了这种心思,陈致富对张一凡就格外亲切。
来到柳水一个星期,张一凡都只是处理一些正常的工作。
最令张一凡郁闷的是,由于经济困难,连陈致富都没有配车。整个公司只有一辆很旧的吉普。
然而,整整一个月过去了,柳水迎来了历史上最严重的干旱时期,整整两个月无风无雨。
眼看今年承包的土地又获得不了什么收益,可张一凡却并没什么动静,每天只是做些日常工作,进进出出的,这让陈致富有些摸不着头脑。
杨志成提心吊胆地过了几天,见风平浪静,又恢复了往日骄惯的气息。
到底是个毛头小子,成不了什么气候!
这天张一凡来到陈致富办公间,提出要到各村看看。
陈致富笑呵呵地回答,“好!既然你想去走走,我就陪你去走一圈。”
陈致富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琢磨张一凡的用意。
张一凡来到这里近一个月,没有发出自己的声音,难道他这是在找突破口?
两人来到公司停着的那辆破吉普车旁,司机小刘匆匆赶来,“两位要去哪里?”
“河东村。”河东村是柳水河的源头,路很难走,张一凡怎么突然提出去那种地方?陈致富挥了挥手,“我们去河东村看看。”
车子开出镇里的时候,陈致富建议,“那里的鱼很不错,要不我们去钓钓鱼,中午就在那里吃饭,管鱼塘的老刘我认识。”
“好啊!”张一凡爽快地答应了。
柳水镇的路确实不好走,坑坑洼洼的,没有一处平坦的地方,吉普车扬起一路灰尘,颠簸不堪地艰难前进,路上还熄了好几次火。
两人在车上谈起给张一凡配助理的事情,公司大多数职员都比张一凡年龄大,而且没多少墨水,学历最高的也只有中专水平。
张一凡谢过陈致富的好意,说这事慢慢再谈。
一路上,陈致富都在琢磨张一凡此行的用意,只是到现在,他还没弄明白张一凡想干什么。
这半个月来,张一凡除了正常的工作,几乎没有发出自己的声音。一切太平静了,让陈致富心里越发没底。
公司里的一些人就开始私底下议论:新来的二把手以前是做助理的,估计听惯了总部负责人的指手划脚,没什么主见,我看未必就能改变点什么。于是,这些人该干嘛就干嘛,一切照旧。
陈致富在分部混了多年,与张一凡多有接触,在他看来,张一凡这段时间有些反常。
从今天这次出行,他越发肯定张一凡别有用意。
果然,车子开到河东村的时候,前面一段路不能开了。
张一凡就让小刘将车停在路边,然后他提出到山头上看看。
“听说山那边就是永济河?”
永济河是通城与济州交界处的一条河流,与柳水河一样,源自牛兰山脉。只是永济河水流量大,一年都要发几次大水。
如今张一凡突然提到这个问题,他到底想干嘛呢?
陈致富一时没有会意过来,点点头道:“嗯!看来你对通城的地理早有研究。”
张一凡摆摆手,“也不是研究,只是在地图上看到过,因此今天想过来亲自看看。”
此时,三人已经爬到了河东村侧面坡上,放眼过去,就能看到几里之外的永济河。
河东村地势高,站在山坡上就能将两条河流尽收眼底,看到张一凡指着永济河道:“如果我们可以将永济河的水,引到柳水河来,在两河之间花钱开一条水渠,我们在柳水镇承包的土地就能解决缺水的问题,怎么样?”
陈致富大惊,刚才琢磨了半天,硬是没有想到这个问题上来。
张一凡好大的手笔,居然要在两河之间开凿一条水渠。
如果张一凡的假设成立,不仅仅是柳水,就连整个柳水河流附近的村庄,都要受益不少。
只是这十几公里的水渠,工程浩大,抛开人力不说,资金又是一个严峻的问题。
集团总部会同意吗?
陈致富片刻间已经想过了好几遍,他觉得应该支持张一凡的想法。如果事成了,他做为一把手,同样功不可没。只是如何将资金的问题推到张一凡身上,自己坐享其成才是上策。
“好!想法不错。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人,我怎么就没想到呢?”陈致富的表情很丰富,应该说是有些激动,令张一凡丝毫没有去怀疑他,刚才在瞬间已经千转百回了。
“只是这项工程巨大,没有上百万资金恐怕动不了。再说,总部那边也未必同意?”陈致富脸有难色。
柳水分部根本就没有钱,陈致富自知没这么大本事。张一凡以前助理的身份,也不知道总部那边会不会买帐。
张一凡既然来到这里,心中早有定论,“资金的事我去想办法,只是人力方面恐怕还得您亲来想办法。”
连人力的事都想好了,看来张一凡早就做足了工夫。
陈致富越发不敢小瞧这个年轻人。如果自己和他配合得好了,说不定还能对自己有益。
主意打定,陈致富爽快地道:“既然一凡你考虑得如此周密,我哪敢拖后腿。人员招聘工作由我去做。”
两人在山坡上达成合作,陈致富顿时觉得心旷神怡。
在柳水镇干了那么久,从来没有如此痛快过。
从山坡上下来,张一凡又问道:“不是听说柳水镇有家煤矿,现在怎么封停了?”
说起南溪煤矿,陈致富唯有一阵苦笑,“以前行情好的时候,南溪煤矿就是柳水镇重要的经济来源,柳水镇的现状,也与南溪煤矿倒闭有很大关系。三年前煤矿出了事,死了十几个工人,这煤矿也就彻底关闭了。”
“哦!”张一凡若有所思,慢慢地,两人就走到了山坡下面,司机小刘紧跟其后。
陈致富接着道:“其实柳水镇资源还是有的,只是缺少启动资金,当初总部集团不也是看上柳水的资源,才在这承包了好多土地吗?然而谁能想到,这地方这么久都没开发出来,想要变现收益有一定的难度。”
正说着,前面的村子传来一阵吵闹与哭喊,闹得很厉害。
张一凡皱皱眉头,指着那边道。
“去看看!”
这里是河东村,离柳水河源头还有十几里。
张一凡三人从山坡上下来的时候,吵闹声越来越大,伴随着还有人不断地吆喝,一个妇女的啼哭声特别明显。
可突然,只听“轰隆”一声巨响!
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