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柔那张楚楚可怜的脸凑了过来,声音柔得能掐出水。
“苏晚姐,宁宁怎么样了?”
她故作担忧,眼底却藏着一丝看戏的兴奋。
“要不要我在这照顾一下宁宁吧?子轩可以自己考试。”
我抱着抽搐中的宁宁,看着她虚伪的表演,心中冷笑。
十八年了,她还是这副样子。
“婉柔,这里乱,你身体不好,别掺和。”
“而且她已经打了120,现在就是在装可怜求同情。”
校医很快被叫来。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戴着眼镜。
他象征性地看了看宁宁,目光却瞟向陆哲,等待指示。
陆哲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校医清了清嗓子:“可能是紧张,或者中暑,先物理降温。”
他轻描淡写的话让我胸腔里的怒火彻底炸开。
“她是癫痫!不是中暑!需要立刻送医!”我声嘶力竭地吼道。
宁宁的身体还在我怀里一下下地抽搐。
校医被我的怒吼吓了一跳,下意识看向陆哲。
陆哲脸色阴沉:“张医生,你是专业的,听你的。”
校医立刻点头:“对,先观察观察。”
我的心又跌到了谷底。
就在这时,一直靠在陆哲身上的林婉柔泫然欲泣地开口了:
“阿哲,苏晚姐也是太着急了,要不还是送医院吧,万一真有什么事……”
她这话说得,仿佛是在为我说情。
可她越是“善良”,陆哲眼中的厌恶就越浓。
陆哲果然不耐烦地打断她:
“她就是小题大做!十八年前她用阑尾炎骗我,害我错过了你,这种事她做得出来!”
他指着我,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他说的是当年我急性阑尾炎,他送我去医院,因此错过了和林婉柔的“重要约会”,导致林婉柔“伤心”出国。
我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明明当年用尽手段死缠烂打追求我的是他。
如今,在他的嘴里我却成了处心积虑的设计者!
“陆哲,你还要脸吗?
“明明是你追求的我,现在却说成是我算计你?”
“够了!”陆哲暴怒,“都到现在了你还在演戏!”
林婉柔适时拉住他的袖子:“阿哲,别因为这种人生气了,气坏了身体不值得。”
我怀里宁宁抽搐得越来越厉害,感受着她逐渐微弱的呼吸,眼泪止不住地流。
就在我看不到希望的时候,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而近。
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抱着宁宁。
“终于来了!”
可张强再次拦住我说:“苏女士,救护车来了也不行,没有陆局的命令,你们不能离开!”
“让开!”我冲他吼道。
张强纹丝不动而是扭头看向陆哲:“陆局,您看……”
一边的陆哲冷眼旁观。
林婉柔这时趴在他耳边:“阿哲,让她们去吧,万一真出了事,你也不好交代。”
她这话表面上是为我说情,实际上却是在提醒陆哲,如果真出了事他也要承担责任。
果然,陆哲的脸色变了。
此刻救护人员已经跑过来了,看到宁宁的状况,当即准备抢救。
“这孩子情况很严重,必须立刻送医!”医生焦急地说。
陆哲这才松口:“张强,让她们走。”
我抱着宁宁跟着医生冲向救护车。
回头的瞬间,我看到林婉柔温柔地靠在陆哲怀里,而他正轻抚着她的背。
那一刻,我的心彻底死了。
救护车的鸣笛声穿透人群。
医护人员从我手里接过宁宁,我的心终于松了口气。
宁宁有救了。
可就在他们准备将宁宁抬上担架时,林子轩突然捂着肚子惨叫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