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雨柔语气得意,将一切都算计的清楚,这场拍卖会对沈傲霜来讲,就是死局!
沈凌川眸光流转,缓慢落在江雨柔身上,他全身的气息不由得再度阴冷了一层。
她身上穿着至少价值百万的高定礼服,雪白的脖颈上,戴着本属于妹妹沈傲霜的百达翡丽项链,右手上,还有一只昂贵的粉红色腕表,那是沈傲霜最喜欢的物件!
反观沈傲霜,穿着一身破旧的连衣裙,沾满了污渍,之前身上那些华贵的首饰,几乎全被摘走,浑身上下,只剩左手手腕上那黯淡无光的墨色手镯。
“这是夺走了本属于我妹妹的一切吗?”
“哼,一个保姆家的女儿,都让我沈家的大小姐遭受如此凌辱?”
沈凌川捏着手指,脑海里已开始浮现出让她吐出一切的场面。
“少爷,要不要终止这场闹剧?”
助理楚铭硬着头皮站出来,怯怯地问道。
沈凌川手指轻轻敲打着座椅的扶手:“暂时不用,我很好奇,接下来事情会进展到什么地步?”
“我相信,这个江雨柔和周泽,还会玩出让我意想不到的花招来。”
“还有,我要让傲霜记忆深刻些,等我出手的时候,才好让她牢记,我沈家的大小姐,不必如此懦弱。不是谁都能骑到她的头上拉屎撒尿!”
楚铭缓缓退到一边,不再多说一句话。
江雨柔再度开口了,茶意十足:“傲霜姐姐,这场拍卖会进展到现在,我越发感觉没意思了。”
“要不,你还是不要再坚持了。只要你松松口,和沈家彻底断绝关系,再把周泽让给我,我就撤销这场拍卖会。”
“我们大家,也就会相安无事了!”
沈傲霜脸色俏白,带着浓浓的虚弱感,她双手紧握,指节泛白,浑身也跟着颤抖起来:“江雨柔,你休想!”
“我才是沈家真正的大小姐,要离开沈家,也是你离开。”
“还有周泽,我们之所以会有婚约,只是沈周两家联姻所致,我对他没有任何感情。相反,他的背叛,让我感到恶心。”
“但是,哪怕我不想要的东西,丢掉也不会让给你!”
“所以,我不会结束和周泽的婚约,你的目的,也休想得逞。”
此言一出,江雨柔眼睛里弥漫出浓重的凶狠:“傲霜姐姐,你还真是倔强的很,你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继续玩吧!”
周泽也感受到了莫大的侮辱,脸色发黑:“沈傲霜,是你自己给脸不要脸的,那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既然你要玩,那我们就奉陪到底!”
“你已经是沈家弃女,你的父亲沈董,都不再是你的后盾了,弄死你,不就跟捏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了吗?”
沈凌川的脸颊微微抽动:“听这周泽的话意,还想要我妹妹的命喽?”
“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手段要我妹妹的命!”
拍卖经理的声音再度响起:“第五张照片开拍,还请继续喊价!”
这一次,没等众人喊价,沈傲霜就咬咬牙:“我拍下,点天灯!”
众人纷纷讶异:“什么?她还能点天灯?”
“呵呵,她还真是个无底洞呢,到现在,竟然还能弄到一千万吗?”
只见沈傲霜缓缓从手腕上摘下那只墨色的手镯,放在服务生的托盘上:“黑玉镯一只,请经理验资吧!”
话音刚落,就听见全场哄堂大笑:“就这……就这么一只破镯子?能值一千万?”
江雨柔的笑声更是盖过了全场:“哈哈哈,傲霜姐姐,看来你这次真是弹尽粮绝了,没钱你就直接说没钱,好声好气地答应我们的条件,还非要折腾出这样的闹剧?”
“一只破石头镯子,还要拿出来丢人现眼!”
说话之时,江雨柔已经来到服务生面前,伸手拿起这只玉镯,随意地丢弃在地上。
沈傲霜心里微微一紧,好在这拍卖会为了防止玉器、瓷器等坠落损毁,铺了一层三十多公分厚的柔软地毯,镯子落在地毯上,并没有被摔坏。
看到镯子没有摔坏,江雨柔脸上浮现出一层阴冷,接下来,她缓缓抬起了脚,对着玉镯踩了上去:“这破镯子,地摊货,拿出来干嘛!”
沈傲霜连忙去护镯子:“不要,这镯子,是沈家的传家宝,不是什么地摊货!”
江雨柔一脚踩在了沈傲霜的手上,镯子虽然被护了下来,但她的手背,也被印上了森红的脚印,慢慢红肿起来。
豆大的泪珠从沈傲霜眼角流下:“江雨柔,你不要太过分。”
“我就过分了,你能把我怎么样?傲霜姐姐,你可不要犯浑,我现在才是沈家的大小姐,而你只是个弃女,就算我过分,又能怎样?”
说着话,江雨柔的脚再度抬起,这一脚下去,就要将手镯生生踩碎。
“等等!”拍卖经理实在看不下去了,连忙出声制止,“江小姐,拍卖会有规定,任何抵偿物,没有经过验资鉴定,都不得损毁。”
“如果这玉镯真是一件极其贵重的物品,损毁了,您要照价赔偿的!”
这拍卖会,总非法外之地,若有人损坏他人财务,不得不付法律责任。
“呵呵……”江雨柔目光流转,“我堂堂沈家大小姐,又何必跟一只地摊上的镯子置气呢,反正它是假货,你们要鉴定验资,那就去验吧!”
服务生轻轻捡起玉镯,重新放回托盘,拍卖经理高声道:“请大师鉴定!”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上前,对这玉镯仔细端详了一番,最终确定道:“明代墨黛帝王黑玉镯,价值十个亿!”
“什么?”江雨柔和周泽皆是大惊失色,“就这破镯子,竟然价值十个亿?”
“老头儿,你是不是搞错了!”
“混账,你是什么人,敢这么跟我说话?”老者怒斥道。
经理连忙解释:“江小姐,这是我们拍卖会的顶级鉴定师,不会搞错的,还请你放心。”
江雨柔后退一步,脸上浮出几分窘迫:“怎么可能?她手上这只,是我当初最不屑于要的破手镯,怎么会这么贵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