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就接到了沈晴的电话。
「苏妍你敢旷工?我要是因为吃不到早餐低血糖,你赔得起吗?」
陆景川不自觉的抓紧我的胳膊,表情凝重。
「妍妍,你怎么能旷工?要是沈……雇主身体出了什么意外你担得起吗?」
我想到别墅里配备的各地名厨,不禁嘲讽:「我不去,离了我她还能死了吗?」
陆景川第一次对我冷了脸:「苏妍,你过分了!你忘了我们还有债要还吗?你赶紧……」
我看着他眼里对沈晴毫不掩饰的紧张,声音却意外的平静。
「陆景川,今天是我的生日。」
每年的这天,陆景川总会比我记得还清楚。
可现在提到沈晴,他却方寸大乱。
陆景川愣住了:「对不起妍妍,今天你才是最重要的。」
我如愿睡了三年以来的第一个懒觉。
可很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我。
我以为是之前预定的蛋糕,打开门后却是几张熟悉的脸。
是那些被打成植物人的混混家属。
我的头发被男人一把抓住,扯得头皮生疼。
「苏妍,30万呢?我弟现在还躺在病床上,你凭什么在这睡到自然醒?」
后面的人闯进出租屋里,把家里的东西砸了个遍。
「什么值钱货都没有,一股穷酸味。」
三年里,这群人就是那么蛮横。
他们无数次闹到公司,叫嚣着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我原先服装设计的工作被辞退,被逼得到处打工后他们反而没有再来闹过。
就因为我没去伺候沈晴,陆景川又把他们叫来了。
男人重重拍着我的脸:「苏妍,你要是还不起,我们倒是不介意你用别的来还。」
几个人的眼神肆无忌惮的扫过我的全身,我控制不住地颤抖。
自从之前在小巷里差点被那个混混糟蹋,我就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那段时间我一靠近男性就会无法控制的尖叫,是陆景川一步步带我走出来。
现在陆景川没有出现,我却看到了他轮椅的一角。
我曾经最爱的人在冷眼旁观,这件事像无数根钢针一样扎透我的心。
我知道,陆景川不满我的态度,想要借此惩罚我。
我咬紧后槽牙,拼命控制自己和面前几个男人对视。
气氛僵持着,陆景川推着轮椅打破了局面。
他举着手机,神情慌乱。
「妍妍,他们去找福利院的麻烦了!」
外放的通话音里,我听到院长奶奶恐惧的大喊:「你们想干嘛?离孩子远点!」
很快,一道恶劣的男声传来:「苏妍,我劝你拼命赚钱,那30万我只再给你一周时间,否则……」
我死死盯着手机,在电话挂断的那一刻视线移到了陆景川脸上。
第一次,我觉得眼前的男人如此陌生。
最懂得拿捏我软肋的人,就是我的枕边人。
我咽下喉咙里的血腥味:「好,钱我一定会还的。」
我赶到别墅时,沈晴刚吃完顶级厨师做好的午餐。
她嫌恶的看着满头大汗的我,打发我去院子里拔草。
四十度的高温,我弯腰拔了三个小时的杂草,最后晕倒。
再次醒来时我躺在医院,手被陆景川紧紧攥着。
「妍妍,你辛苦了。」
他端起旁边的小蛋糕,为我插上蜡烛。
「妍妍,许愿吧!你的愿望一定能实现的。」
我神情恍惚,曾经的我们是多么相爱啊。
正准备吹蜡烛的时候,病房外传来沈晴的声音。
「天啊,怎么会流那么多血,好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