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首富之子。
对新晋画家江清妍一见钟情。
可她却玩弄我的感情。
在我陪伴了她七年之后,和我断崖式分手。
我恨透了她,又忍不住找她。
没想到,她竟消失地无影无踪。
我为此意志消沉,成了远近闻名的花花公子。
可在为消磨时间参加的私人拍卖会上,我竟看到她被一群男人欺辱的视频。
消失三年的她站在台上,面色惨白,神情绝望。
看着逼她下跪的男人和叫嚣竞拍的观众。
我坐在贵宾席,一字一顿地说:
“接下来的所有视频,我全部点天灯。”
1.
寻找江清妍无果的第三年。
我被好友蒋疏桐拉进了一场地下拍卖会。
充斥着人性欲望的拍品让我倍感无聊,准备离开时,主持人却喊出了江清妍的名字。
“下一个拍品是——著名画家江清妍的私密视频。”
我愣住了,错愕地回头。
被大屏幕放大几倍的不堪影像冲进视野,我简直不能相信,那个脸色绯红,眼神迷离的女人是我记忆里清冷、幽静的爱人。
而她本人,消瘦、苍白,站在屏幕前瑟瑟发抖。
“哟呵,这不是当年眼高于顶的江清妍吗,她不是一向看不起我们这群富二代吗?”
“当时老子想买她一幅画,她还装清高不肯卖我。没想到私底下这么骚。”
“她那副样子肯定是装的,一个女人凭一支画笔,怎么可能爬的那么高,说不定走得是……你懂的~”
观众的调笑声不断响起。
我听到了。
我知道江清妍肯定也听到了。
她浑身颤抖,死死盯着坐在最中间的傅寒洲。
“你……你答应过我,不会将这些视频放出来的!”
傅寒洲扫过她的脸,薄唇上扬。
“床上说的话你也敢信。”
他不屑的嗤笑一声。
“何况,你现在有跟我谈判的资格吗?”
话音刚落,台下的人群立刻炸开了锅。
“不愧是傅总,轻松拿下当年的高冷女神。”
“哈哈哈,傅总调教女人的手艺可是没得说,我都想不到这些视频得有多精彩!”
江清妍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看着喧闹的众人,眼底染上一丝绝望。
2.
我的心越来越疼。
明明恨透了江清妍突然消失。
恨透了她的无情。
可看到她被别人如此虐待时,我竟落下泪来。
第一次见她时,她是清高孤傲的天才画家,名声响彻艺术圈,一幅画就能拍出天价。
多少名门贵族争着结交她,可是江清妍全都拒绝了。
她的微笑礼貌又疏离:
“抱歉,我对交际没有兴趣,只想安安静静的画画。”
父亲喜爱江清妍的才华,一掷千金拍下了她的作品。
我沉醉于她画作的幽微与博大,对她本人的好奇也越来越深。
恰巧她的工作室在招助手。
我便让父亲给我做了个假身份,来到江清妍的身边。
陪伴了她整整七年。
我喜欢看她认真作画时的样子。
眼神中闪着星光,颈侧青筋随落笔节奏微微跳动。
她抬手拂去额发,衣袖带起颜料的清香。
“景琛,你不专心,又在偷看我了。”
我慌忙低头。
玻璃窗里倒映出她宠溺的笑,美得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
那年深秋,江清妍带回的昙花在凌晨三点骤然开放。
我们蜷在沙发两侧,守着那抹雪色。
她忽然将未干的画作推到我面前——
画中我的眉眼浸在月光里,正专心致志看着眼前的昙花。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我指间抚过未干的颜料,听见自己的心跳剧烈作响。
她忽然握住我的手腕,掌心温度烫得灼人:
“景琛,我想永远把你画进我的春天里……”
3.
“第一套,起拍价,一百万。”
主持人的声音将我从回忆中拉回。
身后环形巨幕正在180度播放着江清妍的受难影像。
她被迫跪在地上,蒙着屈辱的眼罩。
脸上、身上被蓝色颜料肆意涂抹、狼狈不堪。
那曾经是她最喜欢的颜色。
我爱如生命的人,在别人手中竟受如此屈辱!
主持人扫视全场,说出来的话令我双耳嗡鸣。
“提前预告,这个视频里可是江清妍的第一次。”
“只能说……天才画家的眼泪,比她之前所有画作都要美呢。”
我愣愣地看着台下的观众,他们的兴奋令我恶心。
“我去,这么带感吗?别说了,老子势在必得!一百五十万!”
“两百万!谁都别想和我抢。”
“五百万!傅总,我拍的最多,你干脆让江清妍也陪我玩玩呗。”
竞价声不断响起。
江清妍的脸色也越来越白。
傅寒洲指节骤然发力,在江清妍下颌处勒出红痕。
他漫不经心的开口:
“答应我,把那个男人相关的东西都扔了。我就帮你拍下这一套,怎么样?”
江清妍倔强的扭过头,甩开了傅寒洲的手。
转身看向大屏幕,颤抖着开口:
“点天灯。”
“点一次天灯可要一个亿呢。江清妍都多久没出现过了,她能有这么多钱?”
“你们难道忘了,之前她的画千金难求。首富沈老可花了两个亿才买了她的一幅作品。”
“哼,这边可有五十多个视频,我看江清妍能坚持多久。”
蒋疏桐担忧的看了我一眼。
“景琛,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没事的,我们可以帮她出手。别说五十多个视频,就是买下这里都是小意思。”
我摇摇头,将眼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酒液入口,苦涩难当。
再开口时,声音竟带上了凌冽的杀意。
“你先帮我查查,为什么江清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那个强迫她的傅寒洲又是什么背景?”
蒋疏桐没有迟疑,立刻安排了下去。
4.
“第二套,起拍价,两百万。”
主持人保持着职业微笑,说出的话却不堪入目。
“这一套百分百有惊喜,傅总亲手拍摄,品质保证,大家放心拍……”
他的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人群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一千万!老子势在必得了。”
“两千万!”
“三千万!”
“我去,能让傅总亲手拍摄,得是什么程度。我真的好想看,求哪位好兄弟拍下了分享给我呗。”
江清妍呆呆的站着。
面色苍白,眼底惨红一片,支离破碎。
“喂,没想到你私底下挺会啊,哥哥有钱,只要你表现好,哥哥替你拍一套。”
穿鳄鱼皮夹克的男人突然倾身,想要去抓她的手。
江清妍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猛地攥住对方手腕,一巴掌重重扇在男人脸上。
拍卖会顿时骚乱起来。
傅寒洲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他用眼神示意保安上前,将两人强行分开。
随后走上前来,用鞋尖轻轻挑起那个男人的下巴。
声音冷冽如冰: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在这里撒野。”
男人被傅寒洲的气势所震慑,吓得浑身发抖,不停磕头求饶:
“傅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请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
傅寒洲并未立即回应。
而是眯起眼睛,冷冷看向一旁如雕塑般一动不动的江清妍。
“还有你,竟然敢对顾客动手?”
江清妍垂着头,连一眼都不愿给他。
这幅态度显然激怒了高高在上的傅寒洲。
“呵,是要给你点颜色看看了,不然不知道这里的规矩。”
他冷笑着从保安手中取过皮鞭,狠狠抽向江清妍。
皮鞭划破空气的声音刺入耳朵。
我紧紧咬着嘴唇,掌心已经泛红,甚至有好几处被指甲掐破。
江清妍纤瘦的身体因剧痛而颤抖。
嘴角鲜血不断溢出,在苍白的脸上蜿蜒成触目的红痕。
她死死咬着牙,始终没有发出一声呻吟。
傅寒洲终于打累了,他一把扔掉皮鞭。
轻蔑地扫视过地上近乎晕厥的江清妍。
“各位,这是送给你们的中途表演。”
话音未落,众人一片欢呼:
“打得好,我看得太爽了。傅总,这女人就是欠教训。”
主持人做了个手势,打断了众人的议论。
“现在拍卖继续,三千万一次!”
“三千万两次!”
我的心一紧,正打算要出手。
“咳咳……点天灯……”
一个颤抖的声音突然响起。
江清妍从地上踉踉跄跄爬起。
她的衣衫破烂,脸上和身上布满了伤痕。
可眼神却异常明亮,透出一种不屈的光芒。
5.
我忍着喉头梗塞,颓然坐回沙发。
“景琛,查到了。但是答应我,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准备,不要太过激动……”
蒋疏桐小心翼翼的将资料递给我。
看着手上的文件,我浑身如遭雷击,止不住的颤抖。
只能紧紧咬住牙关。
拼尽全力克制着不让自己失控。
傅寒洲贪婪好色,早就看上了江清妍。
可金钱攻势不仅没有打动她,反而让江清妍对他更加厌恶。
在江清妍明确告诉他,已经和我在一起后,傅寒洲竟悄悄下了药。
江清妍挣扎、逃跑,却被傅寒洲威胁。
他用我的命来威胁我最爱的人!
江清妍屈服了,与我分手后,被关进暗无天日的别墅里日日凌辱。
傅寒洲生生踩断了她画画的右手,最珍视的画笔被用作羞辱她的工具。
后来更是把神志不清的江清妍送到男人堆里。
为了报复江清妍的傲骨,他要她失去一切,痛苦的活着。
看完资料,我愣了。
我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江清妍,我是沈老的儿子,傅寒洲动不了我。
悔意和恨意一齐涌上心头。
那个我深爱的姑娘,也深爱着我。
傅寒洲却利用这份爱,毁了她!
也毁了我!
傅寒洲……真的该死。
他家不过是靠给我父亲当狗,才到了现在的地位。
他怎么敢这么对待我捧在心上的人。
江清妍微笑的脸在脑海里再次浮现。
我仿佛回到了三年前的那个夜晚,回到了与她定情的昙花前。
月色倾泻在她脸上,蒙上一层皎柔的光晕。
江清妍直直地望向我,眉目柔和。
“景琛,谢谢你陪我这么多年,我真的很爱你。”
那一夜后,我满心欢喜。
以为生活会一直这样幸福的过下去。
可江清妍去米兰参加艺术展后,却执意要分手。
“为什么?”
我的声音沙哑、绝望。
她低着头,整个人被笼罩在阴影里。
“对不起,你就当我…负了你!”
我沉浸在她离开我的巨大悲伤里,忽略了她脸颊上滑落的泪珠,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微弱的声响。
那一夜,我看着江清妍转身离开。
但我们明明可以很幸福!
思绪回笼,我拿出手机,颤抖着拨通了电话。
“父亲,傅严和他儿子,毁了我最爱的人。我要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6.
“第三套,点……天灯。”
主持人为难的看向江清妍。
“江小姐,我理解你不想被别人看到私密视频。可是根据验资结果,你手头只剩不到一千万的现金流了哦。”
江清妍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子不停颤抖,几乎勉强靠着桌角才能再次站立住。
“拿不出钱了吧,接下来一套,可是我的了。”
“一千万,我先出价,谁都不要和我抢。”
“听说接下来的内容更加劲爆呢,我们每人点一套,到时候一起分享怎么样?”
“可以,哈哈哈。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底下的众人站起身来,虎视眈眈的叫着价。
贪婪好色的目光不断落在江清妍身上。
好友蒋疏桐疑惑地皱起眉。
“江清妍一幅画至少能卖一个亿,她怎么这么快就没钱了?”
我紧紧地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哽咽出声。
江清妍失踪后的一个月,我的银行卡突然收到一笔五十亿的巨额转账。
我知道,这是她给我的。
因为我在她面前伪造的身份是贫穷学生。
江清妍在原地僵了很久。
她终于抬头看向傅寒洲,眼神破碎,难堪到了极点。
“求求你……不要这么对我。”
众人也顺着望过去,生怕傅寒洲会出手帮她。
可傅寒洲只是斜睨了她一眼,嘴角露出一丝不屑。
他摆摆手,做出请的手势。
“我今天只是来当观众的,大家不用担心。”
“哈哈哈,不愧是傅总,傅总大气。”
“一千万一次。”
“一千万两次。”
眼看主持人就要敲下拍卖锤。
我带上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
声音清晰而坚定:
“慢着。”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我,带着好奇、惊讶,甚至是不屑。
我直视着江清妍湿润的眼睛。
一字一顿的开口:
“接下来所有视频,我都点天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