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狼狈地捡起地上的青丝红绳,拍了拍上面的灰尘,面无表情地踹进了自己的兜里。
昔日他宝贝似的戴在手上,连洗脸都害怕打湿,一定要摘下来才能碰水。
爱意消逝的那一刻,这根我用头发亲手编织的红绳,便成了他口中不值钱的玩意儿。
一缕青丝系君腕,代表着我想要把自己的一生都交给他。
前些日子,他在睡梦中低吟,说想要和我有个孩子。
我便去找中医调理身子,喝了半个月中药,终于怀了。
可这孩子似乎来得并不凑巧,此时此刻,竟无一人为他的到来感到开心。
他的兄弟轻蔑地扫了我一眼,嘲讽道:
“呵,还真是一个拜金女啊,吃进去的一点都舍不得吐出来,恋爱五年,就送了喻哥一条破红绳子!”
“秦可馨出国前,随便送咱喻哥的生日礼物,那都是价值千万的金表啊!”
“这下知道你和千金小姐的差距了吗?”
说完,他们端着酒杯大笑起来。
包厢内的烟味呛得我难受,一阵恶心干呕。
喻文湛轻扫了我一眼,眼中划过一抹担心。
消失得太快,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他皱着眉头,冷着声音开口:
“身体不舒服了?好歹咱们睡了三年,我马上给你叫个医生。”
一番话,将我从头到尾浇了个透心凉。
试图为他开脱的那些话,也全部都被我咽进了肚子里。
三年的感情,如今从他的口中说出来,竟带着浓浓的风尘意。
让我觉得自己是个被包养的情人。
我狠狠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肉里。
血肉被撕开的痛才让我保持着最后的体面。
我没有大哭大闹,也没有用孩子逼他回头,甚至要天价抚养费。
我只是擦了擦嘴角,盯着桌子上的烟灰缸,淡淡开口:
“不用劳烦喻少爷了,我只是觉得这儿恶心得很,离开这儿就好了。”
说完,我毫不犹豫地转身走了。
离别前空中视线交汇的那一刻,我看见了他眼中的慌乱和不安。
可等我再想看一眼求证的时候,又成了冷漠高傲。
我自嘲地笑了笑,最近还真是眼花得厉害,连真情和假意都分不清了。
出了酒吧后,天公不作美地下起了大暴雨。
路上一个车子都打不到。
我关闭了打车软件,看了眼肚子,抬脚走进了雨里。
呵,人点背的时候,还真的是谁都能来踩一脚呢,连老天都欺负我。
宝宝,对不起了,妈妈现在没有能力养你,你去找一个幸福的家庭吧。
大雨持续了十分钟,将我淋了个全身湿透。
高烧将我折磨得脑子混沌,浑身乏力。
我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走到了医院门口,倒了下来。
再次醒来时,医生告诉我肚子里的孩子没了。
我摸了摸空荡荡的肚子,露出了欣慰的笑来。
它可能听见了我的话,知道爸妈在一起并不幸福,所以自己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