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多希望昨天的一切都是一场梦,可惜我没有这样的幸运。
天刚亮我就在二楼看见,夏雪乔跟一个男人在后院挖什么东西。
“哥,当时那孩子被救下来时,还没有断气,我怕脏了手没有掐死他,就挖了个坑把他埋了。”
“还让沉潇按照你的吩咐,种了一颗桃树,压住他的魂。”
寒意爬遍全身,我当时苏醒时,顾沉潇告诉我孩子当场就没了呼吸!
我抓住窗框,支撑着身体!
还有那颗桃树?!
那桃树长得比其他树都要好,每年接的果子也多。
难怪顾沉潇说他不吃桃子!
可每次他都会把它切好喂给我吃!
他们杀了他,还要这样折磨我!
夏雪乔的声音继续传来。
“可我还是不放心,担心这个孽种的冤魂,吓到我的孩子。”
“哥,就按照你的意思,把他烧掉吧。”
说话间,那男人一铲下去,一副婴儿骸骨出现在眼前。
我捂住嘴,眼泪却止不住涌出来。
我发疯似的冲下楼,我只知道我不能让他们再伤害我的孩子!
可是我还是来晚了!
血色的火光中,似乎传来嘤嘤的啼哭声!
我扑向那火光!
男人举起铁锹,猛地扇在我的头上!
我直直地摔倒在地上,用最后一点力气往前爬。
妈妈来了!
又是一下!
脑中响起嗡鸣声,眼前一片血红。
“哥,行了,还不是时候。”
“留着她,你就不怕顾沉潇发现,当年是她救了他吗?”
“我身上的烧伤就是最好的证据。”
夏雪乔一边说着,一边用树枝戳起一块烧得猩红的骸骨。
狞笑着向我走来。
“顾太太,桃子好吃吗?”
他们掰开我的嘴,将它捅进我的喉咙。
剧烈的疼痛远比不上,心里的分崩离析让我痛苦!
我在嘶哑的哀嚎声中失去了知觉。
当我在医院醒来时,顾沉潇正神情冰冷地看着我。
我抓住他的衣服想要问他为什么?!
为什么这么残忍?!
但是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愠怒地拉开我的手,用低沉的嗓音说道:
“这么多年了,为什么还要纠缠雪乔?你失去了孩子,她也失去了对她来说很重要的东西!”
“她不过是想烧掉爱犬的尸骨,让它早登极乐,你能不能不要再借着孩子的名义,胡搅蛮缠了!”
他还在骗我!
他把输液速度开到最大。
我感到心脏猛烈地颤动。
“她作为我的助理,她为我们做了太多工作以外的事情,你还要这样对她,我真的对你很失望。”
说着几个护士走了进来。
她们按住本就虚弱的我,将针管扎入我的手臂。
“雪乔被你吓到了,在医院静养,需要输血,这件事因你而起,只能委屈你一下了。”
接下来几天顾沉潇都没有来。
我想他是去国外,筹备他跟夏雪乔的婚礼了。
因为医院的电视屏幕上播放着,神秘富豪买下海岛作为蜜月圣地的新闻。
我趁着医生护士们不注意,溜出病房想要逃走。
却在楼梯间遇上了夏雪乔,她一把推倒我,用高跟鞋踩着我的指尖。
“你这是要去哪儿啊?要不是我下楼喂流浪狗,还不会遇上你呢,要不怎么说好人有好报呢!”
“哦,对了!我喂给它们的就是你的血,你的脏血跟你的孩子一样,只配喂狗!”
我一掌向她挥去,却被她掐住因为抽血而淤青的手臂。
她把我拽到了停车场,又拽上了车。
别墅里,聚集着一群流浪汉。
每个人都眼神迷离,如同行尸走肉。
他们看着我,目光中流露出贪婪淫亵。
夏雪乔拽着我的头发,把我摔到地上。
我的手机滑了出来。
【晓梦,我要外出两个月,照顾好我哥,等我回家。】
夏雪乔晃了晃我的手机,
“对哦!顾辰月饿了好几天了!”
说着一群人把顾辰月带出了地下室。
他看着夏雪乔的脸,嗓子里发出嘶嘶的低吼。
“两个哑巴真是天生一对,把他们扒光了好好享受吧,最好是要了他们的命,这样我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说完,她推开大门。
“我要去找沉潇了。”
那些流浪汉向我围了上来。
开始撕扯我的衣服。
口中念念叨叨。
“你不记得我们了吗?”
是视频中那些人,我失了魂般浑身僵硬。
突然,其中一个人的脖子上涌出鲜血!
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顾辰月正用餐刀刺入他们的动脉!
地上的血越来越多,慢慢向我流了过来,我惊恐地收起脚。
顾辰月将我横抱起,放在桌上。
接着他将他们一个个拖到了冷冻室。
一切结束后,他取下面具,天真地看向我。
“你说你要带我一起走的。”
我把他带到顾沉潇的衣帽间,给他换上顾沉潇的衣服。
替他剪掉过长的头发。
找出顾沉潇所有的证件——他现在正以他的新身份,在海岛等待着他的新娘。
最后,我在保险箱里找出顾沉潇藏好的婚戒。
我拉起顾辰月的手,替他戴在无名指上。
用手机打出几个字。
【你现在就是顾沉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