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眉一怔,随即撩起袖子,露出满臂淤青:
“回去必死无疑!我们就住几天,他气消就走,绝不给你们添乱。”
“太过分了!怎么对孕妇下这么重的手!”
老公愤愤不平,儿子也说要报警。我点头认同:
“对!有麻烦找警察!”
柳眉却慌了,说报警会影响小南,只求能在我家躲上几天。
我果断上前一大步:
“你挺着大肚子住进我们家,传出难听的风言风语怎么办?再说,万一有个意外,我们可担当不起!”
老公扯扯我衣角,小声嘟囔:
“你怎么回事?吃枪药了,说话这么难听?”
我不是吃枪药,是太害怕重蹈覆辙。
我一把拍开他的手,示意别多嘴。老公虽然不理解,但也老实住口。
我把柳眉步步逼近门口,她还坚持发誓只住几天,绝不添乱。
下一秒,我直接把她推出去,迅速反锁上门。
透过猫眼,她一脸讨好哀怜的苦笑,瞬间阴险狠戾。
我被吓得退后半步,深吸一口气,朝门外喊:
“你真有困难,就去找警察,而不是跑来我家纠缠。”
“大家都是成年人,要学会为自己负责,我们没义务收留你!”
“赶紧走,不然我报警了!”
老公和儿子一脸愠怒,不解我怎么突然不近人情。
“你怎么了?柳眉不是你在福利院的朋友吗?虽说不常来往,也不至于如此绝情吧。”
“是啊妈,柳阿姨怀孕,小南又没钱,天又快下雨了,你让他们去哪儿?”
“咱家四室一厅,又不是住不下。暂住几天怎么了?”
“......”
我死死盯着猫眼,直到门外人不甘心地离开。
“这不是住的下、住不下的问题!”
我大声打断老公和儿子,把他俩吓一跳。
俩人像看陌生人一样,拧着眉打量起我。
我才意识,自己过于紧张,有些失态。
他们没有重生,不知道柳眉做过多大的恶。我只好沉心静气,慢慢解释:
“俗话说大恩成仇,清官难断家务事。”
“我们多年不联系,她快生了还带孩子跑来,还非住我们家里,不奇怪吗?”
“再说她赌鬼老公,就是不定时炸弹,我不能引狼入室!”
“难道你们忘了,为救闺蜜,自己被捅死的新闻吗?!”
那案子轰动全国,老公表情瞬间严肃,朝我似有深意地点点头。
可儿子太年轻,他还不懂人心险恶。
“可柳阿姨和小南看起来真可怜......”
我揉揉儿子脑袋,也许我不该让他对人性彻底失望。
“爸爸妈妈可以借她钱,甚至帮她租房子。可住在一起,太冒险!妈妈不能让你们冒险,我也冒不起这个险,你能懂吗?”
说话间,我又想起儿子死后还被椅子猛砸,辛苦考上的大学也被冒名顶替,声音不禁哽咽。
儿子忙给我擦泪,说他都听我的,保证考上理想大学。
我紧紧搂过儿子,后怕地抚摸他的脸。
“妈也会守护好你的理想。”
乔迁宴结束,我和老公送客人们出门,顺便去超市。
可没想到,柳眉竟还守在小区楼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