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极大的怒意冲向了头顶。
顾不得思考,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冲上去,朝着他那张虚伪的脸狠狠挥出一拳。
“你再动一下阿铭试试?!”
林音像条疯狗般猛地蹿了出来。
她整个人扑到陆铭身前,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
周遭的记者迅速记录下这一幕。
一举一动,落实了陆铭的大度和我的无理。
“别这样音音,我知道辞哥因为没挣到钱,对我心里有恨。”
“我一个男人受点儿委屈不要紧,只要他能开心,怎么出气都行。”
陆铭笑得脆弱坚强,他捂着脸,不忘对媒体说我的好话。
说到一半,他再也忍不住,无声哽咽着。
“够了,阿铭,以前是我冲动,想着嫁给别人让你后悔。”
“但现在,是我先后悔了,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受这么多委屈。”
林音踩到我脚背上,用力碾压着。
那一脚力度极大,我疼得咬紧嘴唇。
刚认识她是在台风天,她没站稳,差点被风吹走。
那天雨也大,地上都积着水,能打到人的脚踝。
我为了拽住她,一个没留神被玻璃刺穿了脚背,留下了旧伤。
她看着我因为疼痛而怔住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怎么,你不会以为我会心软吧?”
“楚辞,实话告诉你,要不是我当时怀孕了,急着找人接盘,我才不会看上你这种人,亏我还想着弥补你,给你生个孩子,没想到你根本不配。”
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法院稽查电话:
“你们可以进来抓人了,我已经掌握了证据,务必把他们父子俩都抓去审讯!”
话音刚落,几个警察突然出现,他们不由分说地冲过来,将爸爸从床上拖下来。
伤口被彻底扯开,原本已经止住血的纱布渗出大片殷红。
爸爸的身体在冰冷的地面上被拖动着,每移动一分,就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我抓住警察的手,眼泪不受控制地流出。
他摇摇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我拼命拦在他们身前,一个接一个用力磕头。
然而一切都被当成阻碍执法,靠卖惨博同情。
挣扎间,氧气罩脱落。
离爸爸最近的警察像是发现了什么。
他盯着父亲的脸看了一会儿,脸色骤然大变,急匆匆拿起对讲机:
“请求支援,这里发现一名疑似退休边防武警,身份有待核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