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苏醒后。

我回复了那封邮件。

“我接受这份offer。”

对面回复得很快：

“三天后出发。”

不久周之野的助理进门，遗憾地告诉我：

“夫人，孩子……孩子没保住，董事长去处理孩子的后事了，明日会回来。”

这次我没有错过他眼中的怜悯。

他走出门的同时，手机朋友圈周之野的干姐姐林素发了一条动态。

“晓晓真勇敢，多亏了孩子他爸，才能让我的晓晓健康快乐！”

配图是医院的VIP病房，她握着小女孩的手，倚靠在一个男人的怀里。

半搂着她的手，骨节分明。

食指有道疤，无名指还带着我们的婚戒。

泪水滑落，却还是不死心地想亲眼看一看。

还未走近。

阵阵欢声笑语传来：

“爸爸，出院了我还要去迪士尼，我要做最美的小公主！”

“好，你当然是我最美的小公主。”

“还有妈妈呢。”

“素素也是我的公主，我是你们俩的骑士，永远保护着你们。”

我艰难地抵在冰冷的墙壁上，心里刺痛。

很多次都想让周之野陪我去迪士尼。

他只会不耐烦拒绝：

“你都多大了，还这么幼稚，也不怕别人笑你。”

透过门上的玻璃。

周之野喂着叽叽喳喳的周晓晓吃苹果。

林素紧贴他的后背搂着他撒娇。

如果是个陌生人，一定会说好恩爱的一家三口。

我颤抖着给周之野发了一条短信：

“什么时候回来？”

病房内的周之野看见短信眉头微蹙。

林素善解人意地开口：

“她心里肯定不好受，你回去陪她吧。”

周之野收起手机，亲了亲林素的脸颊：

“不用管她，都九次了，还矫情什么，陪你和晓晓才是最重要的。”

冰冷的话语如刀锋划过我的心。

一刀一刀。

跌跌撞撞地跑回病房。

蜷缩着无声流泪，好像身体里又流出了什么东西。

昏迷前护士大喊：

“不好，快来人，病人大出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