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堂里,哀乐低回。
我穿着孝衣,跪在蒲团上,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这场白事的主家是张伯,一个和蔼的老人,走的时候很安详。
我通过「阴阳眼」,感受着他离世前对家人的眷恋与不舍,悲从中来,哭得真切。
这时,一阵哭嚎声划破了灵堂。
“哎哟!我的张伯啊!您怎么说走就走了啊!”
我回头,只见舍友周倩穿着麻衣,正扑向灵柩。
张伯的儿子皱眉走来,压低声音问我:
“姜灵,那是你朋友?”
“太不像话了!”
“我们请你来是想让老人走得安宁,她这是干什么?”
我脸上发烫,起身走到周倩身边,拽住她的胳膊。
“周倩,你闹够了没有?”
她甩开我的手,哭得更响了。
“我这不是帮你吗?”
“哭丧不就是比谁哭得响?”
“你看看你那哭声,主家能给多点钱吗?”
我气得浑身发抖。
“我们家做的是白事行当,讲究的是对逝者的尊重和对生者的慰藉!”
“不是你这种鬼哭狼嚎!”
闺蜜陈月也看不下去了,冲上来指着她鼻子骂。
“周倩你有病吧?学人精当上瘾了?”
“灵灵哭的是感情,你哭的是噪音!”
“败坏行规的东西,滚出去!”
周倩脸上挂不住,但眼珠一转,非但不走,反而哭得更惨了。
她一边嚎,一边用余光偷瞄主家的反应。
张伯的儿子被她吵得头疼,不耐烦地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钞票。
“行了行了,别哭了!”
“这点钱你拿着,赶紧走!”
周倩哭声一停,飞快接过钱,脸上闪过得意。
她走到我面前,晃了晃手里的钞票。
“看见没,姜灵?”
“这叫专业。”
“你那套过时了,现在流行我这种。”
说完,她转身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握紧了拳头。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来砸我的场子了。
自从知道我一场白事净赚十万,她就开始模仿我。
我勘查现场,她跟着;我准备祭品,她也学着买。
可她只学到了皮毛,做出来的全是笑话。
她把孝衣换成麻衣;纸钱她嫌晦气,撒的是假币。
今天,我第一次感觉到了恶心。
她不是在赚钱,她是在侮辱我的职业,侮辱逝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