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堂之上,气氛凝重如冰。
李总管将那一沓信件重重摔在柳遥遥面前,纸张散落一地,每一张都像是对她无声的宣判。
“柳氏,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可说?”
柳遥遥浑身颤抖,看着地上那些熟悉的字迹,眼中最后一丝希冀也熄灭了。她知道,自己完了。
“不……不是我……”她疯了似的摇头,语无伦次,“是赵莫盈!都是她!是她逼我的!是她用妖术控制了我!”
“啪!”
一直沉默的柳夫人再也忍不住,冲上前狠狠一耳光扇在女儿脸上。
“孽障!我们柳家百年的清誉,全都毁在你手上了!”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柳遥遥,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终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场面顿时更加混乱。
“肃静!”李总管厉声喝道。
他看向堂下那四十九名面如土色的学子,声音冰冷:“你们呢?身为朝廷钦点的进士,竟无一人有判断,任由奸人摆布,亲手撕毁自己的功名,还险些害死同窗?!你们,也配称作读书人?”
梁司谷等人羞愧地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们的父亲,那些朝中大员,此刻也都面色铁青,不敢抬头看李总管的眼睛。
梁侍郎更是脸色惨白,他知道,完了。不仅他儿子的前程完了,他自己的仕途,恐怕也要到头了。他恶狠狠地瞪着瘫在地上的梁司谷,那眼神,像是要吃人。
“来人!”李总管不再看他们,一挥手,“将柳氏父女、梁司谷、周显,全部打入天牢,听候陛下发落!其余人等,功名尽数革除,永不录用,即刻逐出京城!”
“不要啊!”
“李总管开恩!”
“我们知道错了!”
哭喊声、求饶声响成一片,但李总管充耳不闻。
衙役们如狼似虎地冲上来,将哭天抢地的众人拖出公堂。
梁司谷被拖走时,突然回头,死死地盯着我,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怨毒。
“赵莫盈!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我迎着他的目光,平静地笑了。
鬼?前世,我就是被你们害死的鬼。这一世,我回来,就是为了送你们下地狱。
公堂很快恢复了安静。
李总管走到我面前,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赵姑娘,让你受惊了。陛下有旨,你临危不乱,智勇双全,保全功名,堪为天下女子表率。望你明日殿试,好好表现。莫负皇恩!”
即便前世,我在殿试高中状元,陛下也未曾说过这番许以重任的话。
我心中巨震,随即跪地谢恩:“臣女赵莫盈,叩谢圣恩。”
从府衙出来时,雨已经停了。
次日。殿试。
我不负女帝期待,成功夺得殿试第一名。成为了开国以来,第一位女状元。
“新课状元莫盈,赐翰林院修撰一职,三日后入宫面圣。”
我拿着那份失而复得,又被赋予了全新意义的状元文书,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前世的种种,恍如一场噩梦。
而今,梦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