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熬了三个通宵重新准备助学金材料。

边境民政局的老赵叔听说我的证明被毁，连夜帮我补办了父亲的所有烈士材料。

武汉医院的李阿姨翻出归档资料，重新开具了母亲的抗疫医护证明。

甚至哥哥生前远在云南的战友，都快递来了哥哥作为缉毒警察的荣誉证书复印件。

材料比原先的更厚实，每一张纸都沉甸甸的压在我手上。

我特意提前两小时来到行政楼，等在辅导员办公室门口，直到张乾踩着皮鞋出现。

“张老师，这是我的助学金补充材料。”我双手递上文件袋。

张乾瞥了眼手表：“姜柔，截止时间昨天就过了。”

“但上次是因为…………”

“规定就是规定。”他推开办公室门，钥匙串叮当作响，“要是人人都像你这样拖拖拉拉，学校还怎么管理？”

我堵在门口没动，文件袋边缘被我捏出褶皱：“是杨雅晴故意毁了我的材料…………”

“有证据吗？”张乾突然转身，汗臭味呛得我后退半步，“姜柔，大学是讲证据的地方。你要指控同学，就拿证据来。”

我喉咙发紧。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历史系的陈立国教授抱着一摞作业本走来。

他看见我们僵持的画面，镜片后的眼睛眯了眯。

“张老师，收个材料而已。”陈教授的声音像他讲课一样不紧不慢，“我记得评审委员会下周才开会？”

张乾肥胖的嘴抿成一条线：“陈教授，流程就是流程。”

“流程也有人情。”陈教授突然看向我胸前的徽章，眼神变了变。

最终在几位路过老师的侧目下，张乾不情不愿地收下了文件袋。

但他拉开抽屉随手一丢的动作，让我的心沉到谷底。

“谢谢老师。”我机械地说，没敢提醒他材料需要签字确认。

公示那天，宣传栏前围得水泄不通。

我挤进人群，从第一个名字开始往下找，直到看见了杨雅晴的名字……

而我的名字根本不在名单上。

“呦，找什么呢？”杨雅晴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她新作的美甲上面的碎钻在阳光的照耀下晃得我眼睛疼，“哦~在看我的助学金公示啊！”

她故意掏出手机，亮出银行到账短信：“五千块，刚到手，今晚请姐妹们K歌，你来不来？”

我没有理会她，紧着拳头转身就走。

辅导员办公室的门锁着。

我在楼梯间等了四个小时，直到看见张乾带着新款的钻石腕表出现。

“为什么取消我的助学金资格？”

我红着眼睛拦在她面前。

张乾下意识的把手往身后藏：“这是评审委员会综合考量的结果。”

“我符合所有条件！杨雅晴家开豪车，住别墅，她凭什么……”

“姜柔！”张乾突然厉声喝道，“注意你的言辞！杨雅晴同学家里有些困难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我掏出手机，调出上周杨雅晴在朋友圈晒的马尔代夫度假照片。

张乾脸色变了变，随即冷笑一声：“现在跟踪偷拍同学了？品行这么差，难怪落选。”

“我要申诉。”

“随你便。”他转身开锁，“不过我提醒你，申诉需要系主任签字，系主任是杨雅晴浩的舅舅。”

我握紧拳头，系主任管不了，我就去找校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