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头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爷爷,即使浑身是伤,我也毫不在意。
“我磕,我磕!”
我爬到陈珊的牌位前,艰难的跪下。
“一个”
“两个”
...
“九十三”
我的意识渐渐模糊,可是我不能停下,停下了爷爷就会死,我更加用力地磕头,疼痛才能让我清醒。
陈珊光洁的牌位照出来我的额头已经血肉模糊。
“两百!”
“好了奖励你们一点吃的,我还有手术,明天我再来监督你们!”
范城端来一碗白饭,又将白月光的骨灰撒在里面,吐了一口口水将饭拌了拌,转身要走,我看的直犯恶心。
“你说好带我爷爷去看病!你说好的!”
我耗尽全力撑起身子扑向范城。
“我可没说,给你吃的就不错了!不要得寸进尺!”
看着范城关上的大门,我无力的瘫软在地上。
这个新小区,根本没人入住,就算我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我。
范城和我大学就是同学,他是医学专业的杰出校友。
后来的关系进步是在一次同学聚会上,他看上去谦谦有礼,我性格比较内向。
他却总是能带着我融入大家的话题。
我对他渐渐有了好感,他也经常给我送礼物,我们感情不断升温。
陈珊是他们医院的护士,经常追求他,可最后还是我嫁给了他。
陈珊莫名其妙留下遗书自杀了。
范城一直表现得若无其事,原来心里藏着对我这么大的恨,可我从来没做过任何她遗书里的事。
我使劲的推搡着爷爷,我生怕他一睡不醒,爷爷终于发出了呻吟声,他缓缓睁开眼,看着我流出了泪。
“囡囡,是爷爷保护不了你!”
我忍住泪水,以为过两天范城就想明白了放了我们。
于是我也没吃那碗饭,可是连续两天没吃,爷爷也快熬夜不下去,我艰难的将米饭推到爷爷面前。
“吃,爷爷!”
可这哪里能顶得了两个人的食量。
爷爷也不舍得吃硬要留给我。
我和爷爷最后都像狗一样撅着屁股将米饭吃掉了。
范城这一走就是三天,眼看着爷爷就要不行了。
我手上的绳子终于磨掉了,还好瓷砖还没填满缝隙,锋利的边缘给了我机会。
我抱着爷爷疯狂的往外跑,爷爷此时已经出气多,进气少。
我跑掉了鞋子,磨破了脚后跟,地上的石子碎渣揉进我的脚里,我也不敢停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