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时琛,你混蛋,你还我岁岁!”“你不是医生,你是凶手,你杀了岁岁!”
“啪——”
向时琛用手捂着自己的脸,难以置信地看向于景川,下一秒,狭长的眸子暗了下来,声音也有些颤抖:
“我明明是按照剂量来的,怎么会,一定是狗自身的问题……”
“说不定是你们夫妻自导自演,要不是为了我弟弟,你以为我想和你们这些自视甚高的家伙们打交道嘛!”
“也对,毕竟在你们眼里我们这些穷人就是蝼蚁,连你们的狗都不如…”
向时琛说着就起身拉开门,不堪受辱的他想夺门而出。
然而下一秒,门被从外面推开,殷楚楚满脸焦急地冲了进来。
“怎么这么吵,发生了什么事儿?”
殷楚楚的目光在整个房间扫视,看到于景川抱着岁岁时一阵心疼,她立马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正当她想安慰于景川几句时,目光又转移到了向时琛洁白的脸庞上,那鲜红的手指印让他脸色骤变。
“谁打的?”
从小无依无靠的向时琛第一次感受到突然的关心,眼眶莫名地就红了。
殷楚楚看这场景很快反应过来,她立马紧张地抓住了男人的胳膊。
“时琛,别生气,这件事是景川的错,是他太过激了。不过你放心,你是我的客人,谁都不能欺负你!”
殷楚楚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于景川,他抱着岁岁小小的身体仿佛被人抽干了力气,可是当她看到向时琛脸上的红痕,又不由得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神色,低声对他道:
“时琛,你留下来好不好,算我求你了,只要你答应我,你弟弟上学的事情……
正在与殷楚楚僵持不下的向时琛听到她的话后终于有了一丝松动,殷楚楚趁机把他拉回了沙发。
他双手环胸,薄唇开合间吐出了过分的要求。
“既然错了就要道歉,我最看不惯你们有钱人这副高高在上的嘴角,要不我会觉得我还不如你们的一条狗!”
这次是向时琛主动开口,他看向于景川的眼神中布满阴冷。
下一秒,殷楚楚将地上的于景川扶了起来,贴近他的耳边,用不容置疑的语气道:
“景川,去给时琛道歉!”
“殷楚楚,你没看到吗,这个男人他是凶手,他把我们的岁岁害死了,你还让我给他道歉?”
殷楚楚凤眸一沉,淡淡道:“景川,你要听话,你也不想爸总为你的愚蠢买单吧,毕竟他老人家整天在医院疗养,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了……”
“殷楚楚,你——”
“乖,道歉,听话!”
于景川犹被万箭穿心,但想到父亲颤巍巍的身影,日渐花白的头发,和对自己的殷切期望,他死死地咬住下唇,浓浓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殷楚楚已经极其不耐,她拿出手机,随即拨打了一个号码。
“让我公公来家里……”
“对不起,向先生!”
于景川怕自己的事再牵扯到时时为自己担心的于父,索性咽下屈辱,走到向时琛面前,一字一句地道歉。
听到自己满意的答案,殷楚楚的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
下一秒,她心安理得地挂断了并未拨出的电话。
然而,向时琛再次开口,让于景川再次如坠冰窖。
“我只想要一个公平,难道你轻飘飘的一句对不起就可以弥补打在我脸上的一巴掌吗?”
“时琛,你想如何,怎么样才能继续留下来?”
“下跪道歉,我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如果殷小姐觉得划不来,那就算了!”
殷楚楚眉头微皱,但随即用眼神示意于景川。
于景川面色苍白,想说些什么,但仍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最终他又迟疑地向前迈了一步,恭恭敬敬地站在向时琛面前,笔直地跪了下去,心如死灰道:
“对不起,向先生,请您原谅我的冒犯!”
“这下可以了吗?”
于景川麻木地从地上起身,眼神冰冷地望着坐在沙发上的两人。
见向时琛勉强地点了点头后,殷楚楚脸上的慌张才消失不见。
她讨好地牵起向时琛的手走出了宠物间,将于景川一个人留下。
“嘭——”
房门被大力关上的瞬间,于景川屈辱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于景川用力地将所有委屈都狠狠咽下,他不知自己是何时跌跌撞撞走进卧室,心如死灰的他如同被操纵的傀儡一般,打开盒子将里面的平安符解脱般地越过窗扔进海湾。
看着平安符荡起的细小涟漪也消失不见,十九岁的殷楚楚为他虔诚求签的模样却突然再现在他的眼前。
一样是倾盆的雨天,一向得体的女孩虽然被大雨冲刷的狼狈,但早已红透的耳尖出卖了她的心事。
她把平安符小心地放进于景川的手掌中,羞涩地承诺道:
“景川,答应我好不好,我一定会对你好一辈子,我发誓永远不会有二心!”
……
“结束了,一切都要结……”
就在于景川喃喃自语时,殷楚楚推门而进,她匆匆走到窗前望向蓝色的海面,保养得宜的脸蛋上闪过一丝慌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