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之舟立马警惕起来。
宁家祖宅在城市边缘,附近还有山,比较偏僻。
平时他便很注意安全。
莫非进了贼人?
楞神的功夫,脚步声已经飞快地冲上了楼。
是几只野狗!
想必是林怜云见宁子昊太过高兴,连门都忘了关。
想着,宁之舟发现,领头的一只大狼狗有些不对。
“汪汪汪!”
这狼狗双眼发红,口中流着涎水,狂吠着。
怕不是疯狗!
“这狗有问题,快跑,保安!”
就在宁之舟对林怜云出声提醒时。
眼睁睁看着,林怜云不假思索地拉起宁子昊的手腕。
先是把对方推进了后面,宁子昊的卧室,自己这才跟着进去。
独留宁之舟还在原地。
而因为他出声引起主意,疯狗红色的双眼死死盯着他,呲起獠牙,癫狂地冲了上来。
宁之舟很明显看到,疯狗的口水都不停滴在地板上。
“啊!”
根本来不及躲避,狼狗狠狠咬住了他的胳膊。
宁之舟感觉到,自己的小臂都被洞穿了。
他下意识挣扎,撕下来一大块肉,整个胳膊霎时被血浸透。
狼狗被甩开,再次朝着他凶猛地扑来,直接把他撞下了楼梯,一人一狗翻滚而下。
晕头转向之时,一阵滋滋声传来,保镖赶到了。
在电棍的打击下,疯狗抽搐晕厥起来,其他狗见状也都吓跑了。
宁之舟捂着被撞的后脑,看到林怜云看都没看他一眼。
只是紧张地招呼保镖,护着宁子昊下楼出了门。
然后宁他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宁之舟再次醒来,是在医院的病床上。
后脑还隐隐作痛,左臂已经被包扎起来。
但刀割一般的剧痛还不停传来,让他根本不敢动弹。
但等他抬头,对面病床上的场景,让他本就受伤的脑袋愈发晕眩起来。
宁子昊正被林怜云扶着喝着药,几乎是靠在对方怀里,一脸愧疚,“林姑娘,是我忘了关门了,你离得近救了我,但弟弟却脑震荡了,都怪我。”
林怜云温柔地,为宁子昊擦拭了下眼泪,“大少爷您不用内疚。”
“救你是应该的。”她看向宁子昊,柔情似水,“就算他离我近,我一定还会救你的。”
“可你是他的管家啊。”宁子昊不解。
林怜云的俏脸,攀上两抹红晕:“但我的心里……”
咚咚!
敲击墙壁的声音,让林、宁二人看了过来。
像是被撞破了什么似的,宁子昊把药碗自己接过来,放到一旁的床头柜。
“弟,你没事吧?”
他连忙起身下床,一脸担忧的样子,“头还晕吗?都是哥不好,没保护好你。”
宁之舟揉了揉头,闭着眼睛冷哼一声:“这么吵,头能不晕吗?”
“哥打扰到你了。”宁子昊委屈地一声叹息,好像受害者是自己似的。
随即他拿起床头柜的药一饮而尽,对林怜云点了点头,捂着胸口走了出去。
林怜云见状便想上去搀扶,但看到宁之舟凌厉的目光,只好作罢。
她站到宁之舟床边,低声说道:“少爷,当时太危险了,我也吓到了,就没顾得上您……”
宁之舟没搭理,依旧闭着眼睛。
还真是个好理由。
接下来一周,林怜云终于成了个称职的管家,在医院里照料起了宁之舟。
而宁之舟,没再主动和她说过一句话。
一周后,宁之舟打完疫苗,换药可以回家了。
他不顾胳膊的痛,第一时间来到家中的祠堂。
从墙上,拿下来一个一尺长的红木尺子。
这是爷爷留下来的戒尺,实木的,又结实又沉。
林怜云就跟在宁之舟的身后,看着宁之舟不紧不慢地,把戒尺握在手中。
昏暗的祠堂中,她眼神缓缓落在戒尺上,仿佛意识到了什么。
“小时我爷爷便用这戒尺惩罚我的过错,你是我的管家,没管好家,也没管好我。”
宁之舟抬头,犀利的目光,落在林怜云那张精致的脸上,“受罚,或者自己离开。”
宁之舟察觉到,林怜云的手颤了颤。
堂堂沪海公主,从前哪有人敢惩戒林怜云。
身为林家大小姐,从小便被捧在手心中,连一句责备都没有过。
如今却要被戒尺羞辱。
见林怜云犹豫的样子,宁之舟心中也想发笑。
她没有立刻拒绝。
她还不想离开,全都是因为可以离宁子昊近点。
还想接着做他的管家,照顾的却是宁之舟。
他身体微微颤抖,几近发狂。
林怜云抬了抬下巴,没有一丝感情道:“我应受罚。”
这四个字,何尝不也是用戒尺,在宁之舟身上鞭挞。
宁之舟抬起戒尺,朝着林怜云身上抽去。
“弟,你干嘛!”
宁子昊正好赶到,扔掉手中的营养品,把林怜云护在身后。
他一脸沉痛,“都是我的错,你要怪就怪我吧,林姑娘毕竟是个女孩。”
“这没你事!”宁之舟一声冷喝。
“你别冲动。”宁子昊皱着眉,急切道:“都是我没关好门,你打我吧。”
林怜云再次站了出来,“大少爷,你也是受害者,受了不小惊吓的。”
宁子昊说了声傻姑娘,又把她往身后护了护。
二人这个样子,让宁之舟一股火气涌上心头。
直接一戒尺抽了过去。
啪!
戒尺狠狠落下,他是对着林怜云打下去的,但宁子昊转身护了过去,为她挡了下来。
“哎呀!”
宁子昊吃痛惊呼,捂着胳膊蹲了下来。
林怜云连忙焦急地,询问起了宁子昊的情况。
等她准备找药的时候,起身冷冰冰地看向宁之舟。
宁之舟能感受到汹涌的恨意。
就好像,要把他抽筋扒皮一般。
宁之舟手脚冰凉。
“都滚吧。”他转过身去。
林怜云一刻不停,扶着宁子昊离开了,屋子里缓缓沉寂下来。
宁之舟手中的戒尺,也不由得从手中滑落。
……
第二天。
宁之舟一个人,去选结婚穿的西装。
刚停好车,就被一个麻袋套住了头。
有人把他从麻袋外面绑了起来,把他塞上了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