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到病房门口,沈知年推开了身上的程语妍,单手拦在了门框上。
“你们一家人不是最擅长求人了吗?求啊!”
他拽着我的衣领,将我像狗一样按在地上,“叫啊,快叫,你哥当初不就是让我这么跪着发誓的。”
“你跪着给我磕几个,我就让你走。”
沈知年恨我哥,狠我,已经到了骨子里。
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可我强忍了回去,“沈知年,当初我真的不知道。”
他笑了,“不知道?他是你从小相依为命的哥哥,你会不知道?”
“江晓雨,你知道的,我会娶你,可你也最了解我,我最容忍不了别人的欺骗。”
他依旧不信我。
为了尽快解脱,我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又一个,直至渗出血来。
我猩红着双眼,“可以了吗?”
他盯着我脚上的平底鞋,“把你的鞋脱了,给我的心肝宝贝穿,她穿着高跟鞋累脚。”
我听话的脱了下来,光着脚头也不回的离开。
他好像更气了,身后的们被他踹的轰隆隆的响。
刚到家,我紧绷着的身子终于放松了下来,无力的瘫倒在地板上。
不远处墙上的婚纱照格外的显眼,我的泪却止不住的往下流。
我突然间开始猛烈的咳嗽,咳着咳着,咳出了血来。
这时,许久未回来的沈知年竟搂着怀里的程语妍回了家。
他见我手中全是血,大步向我走来,“你怎么了?”
还未等我吱声,一旁的程语妍娇柔的声音响起,“姐姐,欲擒故纵的手段对男人使使就算了,我还在呢。”
“你手上的那血明显和我当初小姐妹装第一次用的血一模一样。”
“啧啧,没想到姐姐也是这种人。”
沈知年脸色瞬变,猛地甩开我的手,像是看垃圾一样的看向我,“江晓雨,你如今越来越让我觉得恶心了。”
我的情绪再也无法控制,发疯般的在程语妍的脸上扇了几巴掌。
瞬间,她的脸上印着满是血的手印。
沈知年将我推到在地上,眼睛里全是不可思议,“你疯了!”
他紧张的将程语妍抱起送去了医院,却没注意到身后再次咳出血的我。
我确诊了肺癌,晚期。
本想趁着最后的时光和沈知年和解,可现在看来,不需要了。
我踉踉跄跄的拿出床头柜上治疗癌症的药,直接塞进嘴里吞咽了下去。
药很苦,可我却丝毫感受不到。
这个药已经放在这里一个月了,位置很明显,可沈知年从没注意到。
或许,他也根本不在意。
手机震动了起来,是哥哥,“晓雨,最近过的好吗?”
我的鼻尖瞬间一酸。
我是哥哥带大的,可我如今的所有痛苦却也是哥哥造成的。
我恨不起来哥哥,毕竟,要是没有哥哥或许我早就不在这个世上了。
我强行咽下心里的委屈,“挺好的。”
哥哥明显的松了一口气,像是了却了最后的心愿,“晓雨,哥哥对不起你,但知道你如今过的好,我也就放心了。”
我的心忽然咯噔一下。
“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