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只是突然有点肚子痛。”
季妍之打开门,探出半个身子。
萧景铄看见了她脖颈上来自于自己的青紫痕迹,也看见了她苍白的脸色。
但他只是皱了皱眉,冷淡又无情道:“明天家宴,只要你还活着,就必须参加。”
说完就走,不给季妍之拒绝的权利。
季妍之苦笑,看着他毫不留情离开的背影。
萧家的家宴设在老宅,每月一次,萧景铄从不缺席,也从不允许她缺席。
哪怕她只是个摆设。
季妍之先前以为,这是萧景铄重视她的表现。
可现在,她终于明白。
她的存在,只是为了向世人证明。
宋知芮管家得当。
第二天,季妍之特意挑了件高领的黑色丝绒长裙,将那些暖昧的痕迹遮得严严实实。
可即便如此,她仍觉得不够。
萧景铄昨晚的话像一把刀,悬在她头顶,随时会落下。
“夫人,车已经备好了。”管家在门外低声提醒。
季妍之深吸一口气,拿起手包,踩着高跟鞋下楼。
黑色迈巴赫缓缓驶入萧家老宅。
萧景铄从不跟她一块去。
说来可笑,他们明明是夫妻。
却连住都不是住在一起。
只在有需要时,萧景铄才会给她发信息。
而她,永远随叫随到。
自甘沉沦……
黑色迈巴赫缓缓驶入萧家老宅。
季妍之下车时,萧景铄已经站在台阶上等她。
他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眉眼冷峻。
指尖夹着烟,烟雾缭绕间,那双狭长的眼微微眯起,像是在审视她。
“慢吞吞的,磨蹭什么?”他语气不耐。
季妍之抿唇,加快脚步走到他身边,刚想伸手挽住他的臂弯,萧景铄却已经转身往里走,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她的指尖僵在半空,最终只能攥紧裙摆,沉默跟上。
宴会厅灯火通明。
萧家的长辈们早已落座,萧勇平还昏迷在医院,主位空缺。
宋知芮一袭白色旗袍,黑发挽起,露出纤细脆弱的脖颈。
她正低头斟茶,动作优雅,眉眼温婉。
“景铄来了?”她抬眸,柔柔一笑。
萧景铄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颌首:“小妈。”
季妍之站在他身后,清晰地看见他紧绷的下颌线。
他在克制。
克制什么?
克制想靠近她的冲动?还是克制……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妍之也来了?”宋知芮的目光转向她,笑意更深,却莫名让季妍之脊背发寒。
“小妈。”她勉强扯出一抹笑。
宋知芮起身,亲昵地拉住她的手:“怎么脸色这么差?是不是景铄又欺负你了?”
指尖冰凉,像蛇的信子,轻轻划过季妍之的手腕。
季妍之下意识想抽回手,却听见萧景铄冷声开口:“不用管她,一点小事就闹脾气。”
宋知芮掩唇轻笑。
“你啊,还是这么不懂怜香惜玉。”
她说着,忽然咳嗽起来,纤瘦的肩膀微微颤抖,脸色瞬间苍白。
萧景铄几乎是立刻上前一步,扶住她的手臂。
不顾在场这么多人,焦急道:“怎么了?”
宋知芮虚弱地摇头:“老毛病了,没事的……”
萧景铄满眼担忧,亲自替宋知芮拉开椅子,甚至弯腰替她整理裙摆。
季妍之站在原地,被忽视的彻底。
席间,宋知芮时不时轻咳,萧景铄的目光便始终落在她身上,连筷子都没动几下。
“景铄,别光顾着看我,你也吃点东西。”宋知芮柔声劝道。
萧景铄“嗯”了一声,但仍没动作。
这哪是不懂怜香惜玉?
季妍之默默叹气,低头机械地咀嚼着食物,味同嚼蜡。
忽然,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那条神秘号码发来的短信。
“十点,后花园见。”
这个人……怎么会在萧家?
季妍之指尖一颤,下意识抬头。
却正好对上萧景铄冰冷的视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