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沈辞州却站起来,高高将其扬起。
医生护士们纷纷惊讶看着我。
我浑身都在颤抖。
为什么,就因为我曾经喜欢过沈辞州,他就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羞辱我吗?
“你才多大啊,就那么饥渴想要男人了?”沈辞州言语刻薄。
林知意和管家对视一眼,适时往沈辞州身侧靠了靠。
她眼尾还恰到好处地沾着泪:
“阿州,你别说了,明月妹妹毕竟还小……”
“不小了,成年了。”
沈辞州冷冷睥睨着我。
“沈辞州,你就那么恨我吗?”我终于忍不住问出口。
沈辞州愣了下,转而用更加刻薄的言语嘲讽我。
“冒领知意的救命之恩,还妄想爬上我的床?苏念,你怎么会变得这么恶心?”
“要是知道你会变成这样,我当初就不会同意收养你。”
我家和沈家本是邻居。
我爸妈意外去世后,沈辞州见我可怜就把我带回了沈家。
当初不过才十二岁的沈辞州对我说,他会代替我爸妈照顾我一辈子。
可现在,他说后悔了。
人怎么会变化这么大?
周遭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
我叹了口气。
直到此刻,我仿若已经感受不到身上的疼。
林知意藏在沈辞州身后,嘴角扬起,充满得意。
喉间泛起铁锈味,我忍了下去。
再多的解释都说不出口。
我像被放在案板上剥去鳞片的鱼。
我曝露在众人谴责的目光里,连呼吸都带着难堪的痛意。
信任一旦崩塌,罪名就成立了。
沈辞州不信我。
而我也不再相信沈辞州。
沈辞州将日记本砸在我脸上,
“滚,带着你的脏东西,滚出我和知意的视野。”
我定定看着沈辞州,绝望蔓延全身,竟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待我弯腰去捡日记本时,林知意凑过来。
她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说:
“明月妹妹,日记本是我从垃圾桶捡回来的哦,不用谢我。”
我死死盯着她。
这一刻,我恨不能将她掐死。
而沈辞州已经抱着林知意转身。
林知意的过敏恢复得很不错。
但沈辞州不放心,还是决定带她去大医院检查一番。
晚上,他们终于回来。
吃过晚饭,我路过沈辞州的卧室时,听见里面传来小声的低语。
“下次不许这样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故意误食海鲜。”
“怎么了嘛,我只是吃醋了。我不想让她总是缠着你,我爱你。”
卧室里,他们两人紧紧相偎。
灯光照射下来,形成暧昧的光斑。
我回房间订好机票。
最后几天,我不想和他们再起冲突,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吃饭时,我也只顾埋头苦吃。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演给我看,林知意在饭桌上不停向沈辞州撒娇。
她瞥了我一眼,故意用前胸柔软处蹭沈辞州。
沈辞州笑着看她,眼里都是欲色。
还没等吃完,他就把林知意拦腰抱起,走进卧室。
“砰”的一声,门被重重关上。
我恍若未闻,继续吃着饭。
管家在这时走到我身后。
“看到他们有多恩爱了吗?你啊,早该有自知之明。”
“你和林知意是什么关系?”
我头也不抬,继续慢嚼细咽。
管家瞳孔微缩,下意识去看紧闭房门的卧室。
转而恶狠狠盯着我,“你闭嘴,少在这胡说八道!”
管家离开后,我的手机振动。
是裴孟年发来的消息。
“真的决定好了?你以后可没有反悔的机会。”
“绝不反悔。”
